星川脸上泛起浅浅的笑,这次没有帮她。
在沙滩忙了两天,周日晚上回家时,司予去浴缸放水。
“星遥过来洗澡。”
星遥抱着小黄鸭,颠颠跑过来。
给星遥脱掉沾满沙子的衣服,司予目光微凝。
星遥心口处,长了朵不知名的小花。
像纹身,但比纹身更逼真。
甚至能摸到纹理。
是一朵真花,长在上面。
有五片花瓣,其中四片是白色,一片是黑色。
“这是星遥的心脏。”星遥摸了摸花瓣,“不开心时,花瓣会变黑。”
幼儿园门口,小天去撕咬诸葛晋时,胸口似乎掉落过黑色花瓣。
司予情绪复杂:“我让你不开心了么?”
星遥摇头:“星遥喜欢现在的妈妈,之前有四片黑色花瓣呢。”
变化是可逆的。
司予抱起星遥,将她放进浴缸中:“和小鸭子玩一会儿,妈妈待会儿进来给你洗澡。”
星遥乖乖点头。
星川正坐在桌前看书。
小学四年级课本。
司予讶异:“哪里来的,你看得懂?”
“王老师儿子塞给我的。”星川收起课本,若无其事,“随便看看图画。”
数学书看图画。
编个借口都不走心。
“不会的可以问我。”
星川眼神怀疑:“你能懂?”
“你觉得呢?”
星川望着似笑非笑的司予,没再质疑。
若是之前,肯定不会。
现在这个,他不敢肯定。
司予弯下腰:“待会儿需要我帮忙洗澡么?”
星川摇头:“我自己可以。”
“好,那你自己洗,不要着凉。”
原本想问问星川心口的花有几片黑色花瓣,想想算了,没必要。
司予有信心,能在三个月之内,把花瓣变回白色。
揉了揉星川小脑瓜,转身走进浴室。
浴室传来司予和星遥的笑声。
星川左手盖住心口。
很暖。
有一朵花瓣变白了。
他轻轻喊了声“妈妈”,回神时,连忙摊开课本。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
早晨送孩子上学的玩家数量慢慢减少。
然后稳定在25,不动。
接近一个星期的相处,玩家们很快找到了和孩子相处的节奏。
月末最后一天,恰好是周三。
双周。
家长会和亲子游戏时间赶在一起。
星遥几天前就暗示司予,同学经常嘲笑她和哥哥没有爸爸妈妈,是个野孩子,所以这次一定要去。
司予自然答应。
临出门前,星遥抱着司予大腿,喃喃:“要是有个爸爸就好了。”
“有妈妈陪着不够么?”
“够的!”星遥连忙道,“就是、就是......”
星川在一旁解释:“亲子活动有掰手腕、趣味跑和打气球等小游戏,一般爸爸力气比较大,她馋最后冠军送的巧克力。”
“巧克力?”司予失笑,“昨天不是刚给你们买了。”
“不一样!”星遥急道,“奖品是次要的,我要狠狠打他们的脸!”
“行啊。”司予弹了下星遥小脑袋,“不用爸爸,妈妈就能打他们的脸。”
幼儿园大(二)班。
司予对面坐着一排玩家,有男有女。
在她面前坚持不到五秒,起身,遗憾立场。
星遥、星川和旁边老师嘴巴张成“O”形。
这是什么超级大力士。
掰手腕跟玩似的。
仿佛对面手腕都是面条做的,而她是钢筋。
从外表完全看不出啊。
司予抽了张消毒湿巾,仔细擦拭手腕。
笑眯眯问其余玩家:“还有人要挑战么?”
玩家们齐齐摇头。
赵子亭摸着胀痛的手腕,在段锦艺耳边小声说:“当归会长,恐怖如斯。”
段锦艺忍不住笑:“司予在公会解锁了训练场,一直有努力训练呢。”
赵子亭摸摸下巴:“训练场真是个好地方啊......当初我也提议过,可惜会长不让我建。”
提到袁满,段锦艺眼眸有些失落:“我已经好久没看到他了。”
赵子亭连忙安慰:“会长最近受刺激,忙着下副本,别说是你,就连我都经常看不见他。”
话音刚落,段锦艺脸色更加灰败。
赵子亭捂住嘴,懊恼。
传言,光耀会长求爱不得,心灰意冷,故而一头扎进副本,自我麻木。
至于让会长如此失态的对象......
赵子亭抬起头,嘴角微抽。
正是刚刚掰手腕赢了所有家长,现在正举起玩具枪,十枪崩掉十一个气球的训练狂魔——司予。
会长向来受小姑娘喜欢,但却不太受实力强悍的姑娘们待见。
方梨一个,司予一个。
好像都不太喜欢会长。
赵子亭摇摇头,注意力落回副本分配的,自家姑娘脸上。
一改往日的冷淡,目不转睛盯着司予。
赵子亭从她脸上看到了遇见强者时的兴奋和崇拜。
赵子亭:?
他挡住女儿:“宝贝,爸爸枪法也很准,真的!”
女儿一把推开他的脸:“别碍事。”
赵子亭心脏破碎。
靠回座椅,与段锦艺一起,背景变成黑白灰。
司予把赢得的巧克力掰开,两小只一人一半。
至于星川是吃还是分给妹妹,就是他们两个的事了。
司予在掌声下,走向教室后排,去找段锦艺和赵子亭。
诸葛晋一直没见人影,她想问问两人知不知道诸葛晋的消息。
走过来发现两人神色破败,宛如连着做了三场大手术。
“低血糖?”司予眉头微皱,“讲台有糖果,给你们拿点吃?”
段锦艺摇头:“没事,想事情想出神了。”
司予坐在他们身边,低声说:“今天来了二十个玩家,没有诸葛晋。”
赵子亭皱眉:“我昨天给女儿买饭时,看到诸葛晋和他儿子在路边打架。”
段锦艺疑惑:“又打架?”
“诸葛晋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除非能直接把他打怕,不然他总是不服气,想找回场子,那小孩不是他对手。”
“说到这个。”赵子亭看向司予,“你和诸葛晋也有矛盾吧,为何这么关心他?”
司予说:“我不担心他死,我怕他想拖着别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