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苏抬眸，与唐芯对上视线。

“小妹妹想喝果汁？”米苏举起果汁，探身过来，“哥哥给你倒。”

唐芯望着他，模样呆呆的。

尤许瞥了眼米苏：“不许吓唬人。”

米苏有点委屈：“冤枉，我哪里吓唬人了。”

司予点了下唐芯肩膀，小声说：“跟我出来。”

两人走到中餐厅外的小桥上。

桥边有一颗梨树。

满树白花赛雪。

“你今天状态不对。”司予关切问，“是不习惯公会突然多了人吗？”

唐芯连忙摇头：“没有，人多挺热闹的，而且大家都很友善。”

司予叹气，直接切入正题：“你认识米苏？”

唐芯眼眸划过惊讶：“哇，司予姐你好厉害，这都能猜出来。”

司予失笑：“是你表现得太明显。”

在场除了米苏，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察觉到了。

唐芯揉了揉鼻子，有点尴尬：“啊，这么明显啊。”

“真的认识？”司予说，“不想说也没关系，只要你们没有仇就好。”

“没有......他曾经救过我。”唐芯接住飘下的梨花，“当时我十四岁。”

十四岁，黑心老板克扣工资，将她赶出后厨。

躲在小巷子过夜时，黑车停在路边。

车里冲下来一个坏人，拽住她，向车上拖。

唐芯又踹又咬，但年纪小又饿肚子，没多少力气，很快被人制服。

满心绝望时，米苏踹开车门：“你们要去哪儿啊，顺道拉我一个？”

那时米苏眉眼比现在青涩许多，声音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

米苏和他身边的大哥哥打跑了坏人。

得知她无处可去时，让她去转角还未停业的蛋糕店碰碰运气。

唐芯认真记下了他们的样子，向他们道谢。

磕磕绊绊，推开蛋糕店的门。

柔光倾洒，温柔和甜香包裹住她。

转眼三年。

“他不记得我了。”唐芯说，“我在想要不要向他郑重些道谢。”

司予揉了揉唐芯的头：“都可以啊。”

唐芯纠结：“可是空着手道谢会不会没诚意？”

“你后来生活得很好，对他来说，应该就是值得开心的事了。不过，如果你真想送个礼物......”

司予想了想：“甜品店后厨有可以做糕点的地方，你可以做个小蛋糕送给他。”

正好唐芯也爱有事没事呆在甜品店鼓捣程序没有的新品。

唐芯眼睛微亮：“我知道了，谢谢司予姐！”

回去时，唐芯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方梨目光落过来。

司予笑着摇摇头。

方梨举起杯：“来，大家碰个杯。”

“庆祝、庆祝——”

杜南与含笑接过话茬：“庆祝我们拥有共同的理想。”

“干杯！”

—

桌子剧烈摇晃。

导演瞪向瑟瑟发抖的工作人员，怒吼：“怎么回事？司予为什么还活着，甚至拿到了那么多积分，你不是和我保证过，这次副本绝对万无一失么！”

“副本《疯子》全宇宙投放56次，玩家无一例外，全部死亡，是目前所有单人副本中，死亡率最高的。”

谁能想到司予是个眼都不眨就捅死自己的疯子。

导演脸色铁青：“通知编辑部，针对司予，立刻写个高难度A级单人副本！在她打到A级副本前，我要让它能成功投入进游戏世界！”

“是！”

“99号在磨蹭什么？他真不想回来了？”

工作人员调出监控屏：“99号利用诸葛晋刺杀司予，眼看成功，被谈钰阻止了。”

“你是说，谈钰能从司予的清洁桶中现出人身？！”

工作人员咽口水：“是、是的，但持续时间非常短，只有九分钟！”

本以为导演会暴怒，结果他喘了几口粗气，反而笑了。

“他现在身体是一串数据流，维持时间不长，过度维持会导致不可逆的损伤，届时不用我们针对，他自己就能搞死自己。”

“司予在做什么？”

工作人员点了几下屏幕：“在和朋友们聚会。”

呵，真是好兴致。

“朋友们？”导演左右踱步，语气兴奋，“噢，我想到非常适合司予的副本，我要送她一份小小的礼物，她肯定会喜欢。”

另一个工作人员拿着厚厚文件快速走来：“导演，我们这边接到了观众的一百三十七份投诉。”

“投诉？”导演皱眉，“投诉什么。”

“80%观众投诉副本匹配机制有问题，10%指责我们侵犯其他星球居民生命权，应关闭游戏，尊重全星球生物平等。”

“笑话。”导演嗤笑，“不必理会这些愚蠢的家伙，给我盯紧司予。观众不想给她匹配单人副本，我就满足他们。”

“我要让司予尝到失手杀了朋友们的滋味，同时囊括危险战斗，耗光谈钰生命能量，一箭双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