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老爷换血,上头吩咐,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守在别墅,压力不大。
舍友比较倒霉,在山脚看大门。
虽然没人敢找伏怒斯麻烦,但队长在,得时刻绷着神经。
保镖正想着,白光乍现,晃了下眼。
他探头望向盘山路。
没有车。
不是车灯!
保镖握住电棍,神色警惕。
刚刚的光,似乎来自前方山坡。
保镖眯眼,放慢脚步,拨开草丛。
强劲的水流突然喷出。
顺着鼻孔嘴巴耳朵灌入。
带着淡淡酒香。
保镖呛咳,抬手去按对讲机。
手被人抓住,对讲机落在对方手里。
保镖愕然,盯着眼前身穿黑裙的女人。
她怎么混上来的?!
保镖想喊人,却发不出声音。
双手绵软,握不住电棍。
灼烧感顺着胃部,快速蔓延,一路烧到喉咙,再扩散至四肢百骸。
保镖指甲划破脖颈,不断抓挠:“好渴,好难受,快给我水。”
高浓度花汁成瘾性好快。
司予打晕保镖,胶带封嘴,拖到灌木丛,扒了他的衣服。
她扯掉假发,戴上保镖的帽子。
衣服帽子鞋子,全不合身。
但没办法,她原本黑色短裙太显眼了。
只能赌光线不好,没人注意。
得想办法混进别墅,再去换套衣服。
【我美人老婆呢??怎么秒变黑衣大汉。】
【她这小身板,充其量是个小弱鸡。幸好这保镖体型比山下细瘦,不然一眼就得被人看穿。】
司予把枪别在腰间。
拎着电棍,走出两步,对讲机响起——
“门口的注意,医生来了!检查完毕后将人直接带进病房,速度快!”
司予粗着嗓音:“是!”
等了片刻,一辆越野顺着盘山路驶来。
车上下了两个人,穿着白大褂。
司予走到两人身前,搜身。
她挥挥手,示意两人跟自己进别墅。
男医生个子很高,头发微卷。
女医生戴着口罩,眼睛是蓝色。
这两人正用外语打招呼。
外国人。
司予边带路,边听两人对话。
他们似乎不太熟,言语间颇为客气。
正在讨论镰状细胞病患者的扩展抗原匹配。
司予神色微冷,推开别墅大门。
示意男医生在大厅沙发稍作等候。
司予对女医生说:“请您跟我去看看供血者,他们状况不太好。”
女医生惊讶:“你会说外语?”
司予快速扫过四周,引着她往无人的走廊深处走。
“供血者们受了重伤,死人可以输血么?”
女医生神色严肃:“不行,快带我过去!”
司予运气不太好。
拐过走廊,迎面撞上一队黑衣保镖。
人手配枪。
他们停在两人面前:“队长不是说尽快带医生去病房么?”
司予垂头,压低嗓音:“她要去厕所,很急。”
那人对讲机响了,叫他快去门口接应新的供血者。
他嘱咐道:“快去快回!”
带着人快步离去。
司予松了口气,幸好这里保镖互不熟悉。
女医生疑惑:“你们在说什么?我好像听到了厕所?”
司予随便推开一间门,探头。
是间小型会客厅,没有人。
她示意女医生进去。
在女医生怀疑前,飞速关门,打晕女医生,将她拖到沙发后。
这次衣服合身许多。
司予赶去与男医生汇合。
男医生坐在沙发,左顾右盼。
见她回来,还未开口说话。
保镖队长大步流星赶来,压抑怒气:“请两位别再耽搁,立刻进病房!”
司予点头,率先跟上保镖队长。
走廊很长。
每五米有两个保镖站岗。
身上都配了枪,神色威严,有种一言不合就开枪的压迫感。
男医生吞了吞口水,有些紧张。
他抬眸去看走在前面的搭档。
奇怪,她似乎瘦了许多。
是灯光阴影造成的错觉?
保镖队长带人过来。
病房门口两个保镖立刻拉开门。
司予走进去。
中央病床躺着一个老人,病床旁摆满各种检测仪器。
另一侧地面歪歪斜斜倒着七个昏迷的人,其中一人正是张莉。
他们身侧也有张床,床上有血,配备抽血工具和仪器,医生在这里采血验血。
司予走到中央病床前。
老人戴着氧气罩,听到动静,微微睁眼。
嘴唇微动。
输血、救我。
司予没有回头,用外语说:“我们要进行准备工作,无关人等请出去。”
保镖队长视线落在病床中央。
老人动了两下手指。
保镖队长恭敬退下。
他离开后,男医生松了口气,走到司予身边:“我们去消毒吧。”
司予没有说话。
男医生视线移向搭档微沉的眼眸。
怔怔问道:“lin,你的眼睛,为什么变成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