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予脚步匆匆，拐进一个比小米家更老旧的小区。

黑车擦着她急刹，停在身侧。

司予捂住口鼻，向前跑。

车门打开，下了三个黑衣大汉。

紧追司予。

零星路人被动静吸引。

围过来时，男人吼道：“追逃学的孩子，不关你们事，别挡路！”

路人很快散开。

司予脚步不停，手探进包中。

男人们速度很快，眼看就要抓到司予：“臭丫头，看你能跑到哪——”

钞票漫天飞舞。

司予大喊：“免费发钱，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免费发钱？！

冷清小区突然热闹起来。

开窗声接连响起。

司予对面，一楼窗户“唰”的拉开。

白背心大爷探出头：“放你的屁，谁信——嚯，真是钱！”

他扔掉锅铲，踩着窗沿，从厨房跳到司予身前。

满地钞票。

大爷眼冒精光：“哈哈，是真的！发财发财！”

他连忙俯身捡钱。

听说有钱拿，人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挤在司予身后。

司予抓了把钱高高抛起。

他们一哄而上。

生生阻断男人们追逐司予的步伐。

因为碍事，他们甚至被人群不断推搡。

领头男人啐了口：“草！到嘴的鸭子飞了！”

手机滴滴响。

群消息不断，问他们抓到人了么。

男人发语音：“该死，这小妮子很狡猾，又让她跑了！”

很快有人回复：“是谁之前嘲笑我连个女人都抓不住？”

“行业规矩，轮到你没把握住，就不能再继续。”

男人一拳砸在墙上。

有个蹲地上捡钱的老爷子不满：“年轻人，挪挪脚，你踩到我的钱了。”

男人眼神凶狠：“滚！”

老爷子被他吓了一跳，躺在地上：“哎呦，我不行了，这有人殴打老人。”

男人：“......”

同伴扯住他：“别惹事。”

三人灰溜溜离去。

老爷子飞快起身，捡起刚刚被男人踩在脚下的钱：“哼，还想跟我抢。”

三人懊恼时，群里发了条语音。

声音轻柔，透着调笑——

“你们啊太心急，小狗只有在信任的人面前，才会闭上嘴，乖乖摇尾巴。”

—

不用再试探了。

无论在哪个位置，这些人都能找到她。

司予摸了摸护身符，眸色转深。

走到二楼，楼上传来醉乎乎地嗓音——

“小米，开门，我们好好谈一谈。”

“你答应陪我去医院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声音到最后，带了几分焦躁。

他砰砰砸门。

今天不需要加班了？

司予嗤笑，转身离开。

去附近寻了个没什么人去的小旅馆。

老板兼前台连忙迎上来：“您好，欢迎光临！”

“我要住店。”司予笑了笑，“有空房间么？”

“有，多得很，您想住哪间？”

天色擦黑，司予去附近饭店，点了份酸菜鱼。

慢悠悠吃完，天彻底黑了，明月高悬。

司予擦擦嘴，结账。

出门走了两步，正前方响起惨叫——

“救命啊，放开我！”

司予抬头。

前方路口停着辆黑车，没有牌照。

一个手臂粗壮，绣着纹身的男人，抓住女人小腿，向车里拖。

女人高跟鞋掉在地上，双脚拼命扑腾。

但力气太小，眼看要被男人拖进车里。

女人双手死死抓住车门，嗓音绝望：“滚啊，你放开我，放开！”

正值晚饭时间，周围许多行人。

见状纷纷围过去。

“别多管闲事！”那男人恶狠狠道，“我老婆背着我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卷走我所有存款跑路，我必须带她回家！”

路人脸色微变，原本愤怒的眼神变成谴责，落在女人身上。

“你这就过分了，给老公戴绿帽就算了，还偷钱，不给人留活路啊。”

女人泪水打湿精致妆容，她疯狂摇头：“不、我不认识他，我还没结婚，他不是我老公！”

“没结婚？！”男人捂住女人的嘴，“孩子都两岁了，你说没结婚？跟我回家，这事我不追究！”

路人咂舌：“兄弟，好肚量。”

男人桎住女人双臂，把她塞进车，闻言苦笑：“没办法，我不能让孩子这么小，没了妈妈。”

也有路人嗓音犹豫：“你真是她老公？”

男人点头：“结婚三年了，这是结婚证。”

路人接过，扫了眼还回去：“她犯错是不对，但你别打人啊。”

“放心，家里还有孩子呢。”

男人笑笑，去关车门。

没关上。

车门卡住了。

男人定睛一看，是一根扫帚。

扫帚？！

顺着扫帚来处望，一个身穿黑色运动服的女人向他微笑。

“她不愿意跟你走，强迫别人很不礼貌。”

“这是我老婆，我们结婚了！”

“结婚怎么了？她偷你钱，你可以报警，但不能强迫对方。”

司予撬开车门，女人拼命挤出来，跌在地上。

眼泪哗哗流：“我不认识他，我叫张莉。我没结过婚，没交过男朋友，我真不认识他！”

她哭声凄惨，路人有些迷茫：“这，到底该信谁啊？”

男人高举结婚证：“我有照片，不信你们看。”

“结婚证可以造假，照片可以合成。”司予扶起张莉，“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都等警察来处理吧。”

“对对，等警察，快报警！”

男人见状，神色慌乱，钻进车子逃跑。

路人傻眼：“还真是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