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想走到最后的人，不会在安全区停留太久。

唐芯坐在司予身边，犹犹豫豫：“司予姐，下个副本......我可以跟你一起嘛？”

唐芯脸色忐忑，似乎很怕司予拒绝。

司予问：“唐芯，你害怕进副本，对吗？”

副本世界可能有鬼，可能有比鬼更可怕的人，还有许多未知的危险。

唐芯还没有成年，对世界和人性保留天真，这种天真很可贵，只是不太适合副本世界。

司予需要搞懂唐芯想下副本的原因，才能决定是否带着她。

“我很害怕。但我更想变强，我、我不想被当成废物丢下。”

唐芯声音越来越低，似乎想到什么，眸底划过黯然。

“你不是废物。”司予嗓音很轻，“没有人是废物，只是少了些勇敢。你想变强，愿意主动下副本，已经很棒了。”

司予的声音就像晚风，逐渐拂去唐芯心底忐忑不安。

“不过，我运气很差。如果你不在意跟我组队，副本会更难，下个副本就一起吧。”

唐芯摇头：“没关系，只要司予姐不觉得我是累赘就好。”

两天后。

司予组了唐芯，却无法进入副本。

【请解除组队状态，重新匹配。】

司予：？

方梨和袁满说过可以组队进副本啊。

司予给方梨发了信息。

不到一分钟，方梨通讯直接打过来。

说话的人是杜南与：“司予，你确定系统说解除组队才能下副本？”

“嗯。”

杜南与嗓音发沉：“你下个副本是单人副本，千万小心。”

司予：“......”狗系统。

唐芯忧心忡忡：“南与姐夫，单人副本是不是很危险？”

杜南与：“第一届单人副本死亡率40%。”

方梨紧接着道：“上届打单人副本的，最低是B级玩家，本身能力强，经验足，在此基础上，有40%的人失败。”

而司予，虽然在这届新人中表现不菲，但满打满算，只过了四个副本。

气氛变得沉重。

唐芯忍不住啃指甲。

杜南与和方梨没有挂断通讯，也没有说话。

司予拿出唐芯塞进嘴里的手指，率先打破沉默：“方梨，有时间来当归么？留下玩或者把唐芯接走。”

她担心鬣狗的人来找麻烦。

唐芯愣住：“没事没事，我一个人在公会就行。”

“好。”方梨说，“最近没事，正好带南与去你公会玩。”

杜南与推了推眼镜，将桌上一大堆副本分析报告和安全区玩家死亡文件锁进抽屉。

方梨挎着杜南与，两人很快来到当归。

司予向两人道了声谢，下一秒人在原地消失。

动作干脆利落，像把40%死亡率当放屁。

唐芯脸色很差，方梨走过去逗她：“怎么不找姐姐组队进副本啦？上个副本差点受伤，嫌弃我了？”

唐芯头摇成拨浪鼓：“才没有！上个副本没有方梨姐我就死了！”

“休息两天，等你司予姐回来，或者我现在带你去副本？”

唐芯沉默片刻，认真道：“方梨姐，我想试着自己下副本。”

方梨怔住：“为什么？”

“进副本以来，我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两位姐姐。”唐芯说，“但我想清楚了，不能一直依赖你们。”

再厉害的人也有可能留在副本回不来。

唐芯想变强，有朝一日，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方梨和杜南与对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唐芯刚从副本回来时，状态很差，他们以为她会就此恐惧副本。

没想到她不仅走出恐惧，还要主动下副本。

方梨弯腰，平视唐芯：“你真的决定了？”

唐芯点头。

“好。”方梨做了个打气的动作，“加油！”

唐芯露出两个小酒窝，向姐姐、姐夫摆摆手，消失在基地门口。

会长、副会长相继进入副本。

杜南与问：“你想留在这里，还是回去？”

方梨表面平静，手心却很凉，她在紧张。

如果呆在当归能让她安心，留下来也无妨。

方梨想了想，拉着杜南与走进去。

两人并肩坐在沙滩看海。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看海吗？”

杜南与用脸温暖方梨额头：“五岁，北海。海浪把你冲了个跟头，你挥着拳跑向大海，要找它算账。”

方梨扑哧笑了：“你当时力气没我大，拼命扯住我，把我袖子扯坏了，于是我掉头揍你。”

杜南与眼神温柔，嘴唇轻碰方梨眉心：“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如果司予在，也会和我一样支持唐芯的决定。唐芯表面胆小，其实很机灵，她一个人过副本，难度不会很高。”

方梨自顾自说：“至于司予，单人副本难度虽高，但她向来冷静聪慧，一定没问题，我不担心。”

“方梨。”杜南与轻拍她后背，“深呼吸。”

方梨在杜南与不断安抚下，紊乱的呼吸逐渐平缓。

她埋在杜南与怀里，闷声道：“我好讨厌这里。”

刚进副本时，方梨经常说这句话。

后来打的副本多了，他们建立逍遥，忙着解锁新区域，已经很久没听见了。

杜南与搂着方梨，久久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