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你是唯一因洁癖遭到观众讨厌的玩家。”方梨纳闷，“可他们讨厌你为什么还要送礼物？”

“我嫌他们脏，关弹幕。他们就送礼物，留言骂我。”

杜南与：“你没关语音播报？”

“没。”司予说，“看他们为了骂我不得不送礼物的样子，还挺爽的。”

又是一阵笑。

笑够了，方梨说：“他们还是喜欢你，真讨厌你，早就不看你直播了。”

司予无所谓。

她正常过副本，观众喜欢与否，送礼物与否，都与她无关。

说到副本。

司予问出自进入副本以来，就一直好奇的问题：“你们知道人气王最终奖励是什么吗？”

方梨和杜南与对视一眼，没有立即回复。

模样不像不知道，反倒像不好开口，司予疑惑：“不方便说？”

杜南与推了下眼镜，低声道：“你的朋友们心态很好。”

方梨表情纠结：“你们以为最终奖励是什么。”

正在啃薯条的唐芯毫不犹豫：“当然是回到现实世界啦，或许还会给我一笔丰厚的钱。我可以拿着钱给店长妈妈重新装修店面。当然，我也只是想想。”

方梨叹气：“司予也是这么想的吧。”

司予点头。

同事看的小说是这么写的。

主角拿到最终奖励，许愿副本关闭，全体玩家回归正常世界。

方梨摇头：“我们起初也如此认为，直到进入A级副本。”

副本一共有八个难度：新手、F、E、D、C、B、A和S。

除了新手副本不需要积分解锁，其余各需达到积分：100、1万、3万、6万、9万、15万和30万。

当他们终于打入A级副本时，系统通知——

第一个拿到30万积分和金币的玩家将进入S级奖励副本，通关即可领取最终奖励。

方梨嗤笑：“奖励一张，高维世界入场券。”

多讽刺。

游戏背后势力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让他们回家。

方梨和杜南与从此淡了继续打副本的心思，专心建设公会。

第一轮游戏结束，各自拿了二十万积分。

后来清零也不觉得可惜。

纸盘跌落，薯条洒了满地。

“啊，对不起！”唐芯连忙蹲在地上，一根根捡起薯条。

方梨直起身，想说不碍事，掉了就掉了。

杜南与碰了碰她手臂。

哭了。

唐芯垂下头捡薯条，肩膀小幅度起伏。

方梨瞪了杜南与一眼。

都怪你。

早知道不告诉她们了。

杜南与眼神无辜，示意方梨去看司予。

司予垂眸注视唐芯，纤长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不清眼底情绪。

司予说：“唐芯，你还记得在噪鹃村，我对你说的话吗？”

唐芯脑子乱糟糟的，抹了把眼泪，努力回忆时——

“会回去的。”

司予伸出手：“与其想太多让绝望压垮，不如一直走，走到最后。办法总比困难多。”

唐芯借着司予的手站起来，重重点了下头：“嗯！”

杜南与挑眉：我没说错吧。

方梨靠在杜南与肩膀：“我是不是老了？”

“为什么这么问？”

“越来越畏首畏尾。”

以至于看到司予的反应，觉得她不是太过自信，就是还没遭过副本毒打。

在噪鹃村，司予把奶茶配方给雷诚虎，让他出去后给兄弟露一手。

神色笃定。

就好像，她坚信他们一定会离开这里。

“不老。”杜南与揉了揉方梨的头，“只是我们太现实，而她们还有冲劲。”

吃完饭，方梨带两人回宿舍。

唐芯抬头傻眼：“天空好奇怪。”

“看习惯就好了。”

方梨说：“公会贵宾开通一次，权限三天，无需花费任何积分。你们好好休息，三个公会，我这里吃住待遇是最好的。”

方梨着重强调后，特意看了眼司予。

显然还记着袁满的邀请。

司予问：“你们公会一共有多少人？”

“20个。我们很少买名额，解锁新名额要1万金币，攒3个都能解锁功能区了。”

唐芯有些失望：“啊，那我和司予姐不能进你公会了。”

“前些日子有个人走了，空出个名额。你们想来，让你们姐夫努努力，再下次副本就能赚够金币了。”

唐芯看向司予。

司予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望着眼前灰色大楼：“这就是宿舍楼？”

“嗯，公会成员都住这里。”方梨带她们进去，“客房配套物品都是新的，可以直接用。”

这里的房间比临时休息区大了两倍。

地毯踩上去很软，空气中带着淡淡薰衣草香。

房间很好。

可惜没有阳光，也看不见月亮。

系统时间晚21：37分。

唐芯大喜大惊后，困得睁不开眼，率先回房睡觉。

方梨向司予道晚安，和杜南与离开时。

司予问：“你们知道上一届拿到最终奖励的人是谁吗？”

他在副本，还是进了高维世界。

如果可以，司予想和他见一面。

确定他的存在，对研究最终奖励很重要。

“谈钰。”

杜南与沉声道：“因杀戮过多，通过S级副本后，系统以维护秩序之名，抹杀其存在。”

司予：？？

—

米苏蹲在临时休息区公寓楼门口。

蒙着脸，眼神阴森，匕首在掌心翻飞。

准备趁安全时限结束，找新人打秋风的几个老玩家见状拔腿就跑。

有人走过来，拍了下米苏后脑勺：“没事干就回去，别蹲在这里吓唬人民群众！”

“副队。”米苏立刻站直，“怎么样，银白有反应吗？”

尤许摇头。

米苏眼里的光瞬间黯淡。

自从新人进副本，沉寂许久的银白忽然有了反应。

队长的匕首只有在感应到队长气息时，才会产生异动。

老大还活着的信号让小队剩余几人兴奋不已。

但银白短暂震颤两秒，便恢复沉寂。

快得宛如错觉。

众人不肯放弃，轮流盯着，终于在今天，银白再次发出微弱反应。

这两次反应，都是尤许来临时休息区执行任务产生的。

“难道老大变成了新人？”

安全时限结束前，他们无法进入玩家房间。

但有银白，不用进门，也能探测老大存在。

尤许带着银白，在临时休息区走廊来来回回走了许多遍。

毫无动静。

出来时，看到米苏满身煞气蹲在门口，深感头疼。

“你跑来做什么。”

“找队长啊，顺便防止有人打猎。万一老大失忆变新手，让人宰了怎么办。”

尤许：“......凭队长的身手，就算失忆，也不可能让人近身。”

米苏沉默半晌，眼圈微红：“我知道。”

尤许弹了下他的头：“我得到消息，有两个新手玩家在安全时限结束前，离开休息区，去了逍遥公会。”

逍遥公会？

尤许补充：“是两个女玩家。”

米苏刚支棱起的耳朵重新耷拉回去。

“回去吧，逍遥公会我派人盯着，等她们离开，暗中跟上去看看。”

希望不大，但他们绝不会放过任何线索。

滴滴。

尤许看了眼消息：“嗯？有意思。”

已经向前走了几步的米苏：“没别的事我下副本了......什么有意思？”

“其中一位女玩家是司予，最近备受瞩目，下了两次副本连拿两次mvp的最佳新人王。”

米苏眼眸唰的亮起。

这熟悉的风格。

队长变女人了？！

—

安全区没有日升日落，判断时间，只能依靠闹钟或系统。

唐芯迷蒙睁眼。

十点半。

睡了好久。

她简单洗漱，出门找司予。

房门没锁，房间是空的。

唐芯跑下楼。

方梨正和杜南与在大厅说话。

“方梨姐！司予姐去哪里啦？”

方梨：“她进副本了。”

唐芯：？！

她有点懵。

为什么这么急，也不等等她。

“我、我也去下副本！”

“你司予姐让你好好休息。”方梨走过去，捏了下唐芯皱起来的脸，“她有想做的事，你又没有，急什么。”

啊，也是，就算她们同时下副本，可能也匹配不到一起。

唐芯有些失落：“司予姐有什么想去做的事？”

“她说要自己建个公会。”

唐芯：“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