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想跑,他硬生生踢断了我的脚踝。”许大夫指了指右脚,“没办法,我只能留在村里,成了周文的伥。”
唐芯恍然:“怪不得你一直让我们走。你知道他是坏人,为什么不直说。”
“我不敢。”许大夫欲哭无泪,“被他发现我就惨了。”
唐芯目光带了些同情。
说起来,许大夫也挺倒霉的,行医来到这么个鬼地方。
“老先生,你如果离开这里,没有长寿药,可就直接死了。”
许大夫苦笑:“我活了这么久,救过很多人,却也间接害死更多人,早就活够了。”
他望向远处青山:“我只想在死之前离开村子。”
唐芯有点可怜这个老人,忍不住望向司予。
“我们也想带您下山。”司予神色无奈,“但那鸟有多恐怖您比我们清楚,我们自身难保,更何况带着您。”
许大夫犹豫片刻:“我有对付周文的办法!”
司予眼眸微眯,笑容不变:“真的吗?!”
“呼唤村民的名字,可以让他从傀儡状态恢复神智。”许大夫说,“我们唤醒村民,让他们去攻击周文,趁机下山。”
方梨:“你有这种方法,为什么不自己用?”
许大夫看了眼右脚:“我走不下山,周文能在报复开始前弄死我。”
方梨耸耸肩:“所以你还是不想死啊。”
许大夫脸色通红,呐呐半晌:“老夫、老夫最后的心愿就是离开村子,不想死在这里,不得安宁。”
方梨轻嗤。
许大夫跺脚:“方法我已经告诉各位了,我们准备准备,快下山吧。”
司予问:“许大夫,这里以前也叫噪鹃村么?”
许大夫愣了下:“我来时就叫这个名字。”
司予递给许大夫一本小册子:“您看看这个。”
周家村访客记录表。
许大夫颤着手,怎、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您再看看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许熠之。
许大夫手抖了一下,册子滑落。
掉在半空,司予稳稳接住,递给唐芯。
“噪鹃村在您来之前叫周家村,我猜,那个时候,村民都是正常的吧。”司予轻笑,“许大夫,您没说实话,这山,我可不敢带您下。”
许大夫干巴巴道:“既如此,你们就当我没来过吧。”
他要往外溜,肩膀搭上一只手。
方梨言笑晏晏:“老先生,来都来了,不如留下作个伴?”
作伴?
和谁作伴。
三十秒后,万全身边多了个许大夫。
万全眼神恨不得将他吃了。
“你们答应把配方给我的!你们言而无信!”
许大夫耸肩:“老夫可没答应过给你配方,至于长寿药,老夫是想做啊,但缺了一份关键药引。”
不然他也不会铤而走险,想与他们合作,还落了这么个下场。
卑鄙无耻的外乡人!
万全压低嗓音:“你背叛周文,他不会放过你!”
许大夫冷笑:“我不背叛他,他也没想我好过。”
许大夫来找司予等人前,和周文吵了一架。
周文竟然怀疑他监守自盗!
随着游客失踪,警方不断宣传,来这边旅游的人越来越少。
血和眼泪好弄,胎儿却不容易怀上。
两人药效都要到期了,但胎儿只有一个。
许大夫确实动过心思,但村里来了批新客人。
这时候撕破脸,对他没有好处。
可周文完全不动脑子,被司予随便挑拨两句,就来质问他。
周文很早之前就和他面和心不和了,这脚伤,也确实是周文干的。
周文想弄死他,独享药引。
于是,许大夫唤醒两个游客,让周文付出了点代价。
他们谁也奈何不得谁。
彼此僵持。
周文接二两三的怀疑,让许大夫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这群身强力壮,能抵过两波噪鹃鸟袭击的游客,就是他最后的机会。
只要成功下山,他就能找到第二个、第三个“周文”。
可这群游客很狡猾,套他话,还不肯带他下山。
许大夫幽幽叹气,瞥了眼身边神色愤愤的万全。
“你看我做什么?!”
许大夫悄悄道:“你想下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