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村左手边第一户村民家里摸到的。”
噪鹃村原本叫周家村。
什么时候改的名字?
纸张薄而脆。
司予一页页翻,动作很轻。
第一页访客记录,是在一百三十五年前。
司予没有看中间,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如果没猜错。
指尖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向下滑。
最后一个,一百二十年前,访客——许熠之。
许熠之,许大夫。
方梨问:“许大夫那边什么情况?”
司予简单讲了一遍。
“让我们快点走?有意思,你觉得谁有问题。”
“两个都有问题,但周武率先对我们出手的可能性更大。”
司予晃了晃手机:“给青山旅店打过电话了,周武没回去。”
天已经黑了。
旅店老板说,周武请了一周假,要陪朋友。
“朋友们”还在村庄,他却撒谎要去上班。
周武现在在哪?
司予望向窗外青山:“周文家里什么情况?”
“周文很年轻,身边女人头发很长,看不清脸,右手臂有抓伤。”
方梨回忆:“所有有人在的房间,男人没有理智,女人一直在哭,身上有伤口,和雷诚虎遭遇相同。”
“除了最后一个房间。”
司予抬眸。
方梨沉声说:“最后一个房间,单独关着用锁链捆住的女子。”
“她怀孕了。”
司予微惊。
怀孕?!
——“你们村子,除了你,没有其他孩子?”
——“叔叔伯伯们说他们还不够努力。”
永不停歇的造人活动,单独关押的孕妇。
他们这么做,是为了让女人怀孕。
村子却没有小孩......胎儿被吃了?!
方梨脸色不太好看。
司予闭眼:“胎儿,是长寿药配方之一。”
天彻底黑透。
青山与夜色融为一体。
周武或许正躲在某个角落观察。
他知道众人察觉村民古怪,也知道他被人怀疑。
周武根本不在意。
他从始至终,只想把他们带进村子,并且笃定他们再也出不去。
今晚,不好过。
司予睁眼:“唐芯怎么还没回来。”
瓷碗碎裂声自门口响起。
两人立刻起身。
—
唐芯端着饭,走出厨房。
经过院子时,头皮隐隐发麻。
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人躲在暗处,悄悄窥视她。
鸡皮疙瘩爬满后背,唐芯屏住呼吸,不着痕迹偏头。
大门紧闭,门闩好好插在门上。
没有人。
她松了口气,加快脚步,想快点穿过院子去小屋。
视线不经意扫过房顶。
房顶似乎高了许多?
唐芯瞳孔骤缩。
鸟,好多鸟!
一个接一个立在屋顶。
密密麻麻一片黑。
垂着头,眼睛滴溜溜盯着她转。
唐芯控制不住发抖,碗筷跌落。
“哥哦——”
鸟群发出凄厉叫声,似深夜婴孩啼哭。
几十只鸟张开翅膀,飞向她。
风吹乱额发,恐惧让唐芯挪不动脚,也喊不出声。
她忽然想起地上扭动的白虫。
此时,她就是虫。
“唐芯!”
方梨一鞭子挥出,抽散扑向唐芯的鸟群。
司予拉住唐芯手臂,用扫帚拍飞紧追而来的鸟,将她推向小屋。
“进去,关好门窗!”
唐芯如梦初醒,眼泪模糊视线,磕磕绊绊向小屋跑。
她好没用。
要等别人救。
遇到危险,甚至连跑都不会。
弹幕铺天盖地的骂声让唐芯自我厌弃感到达顶峰。
她就是个厚着脸皮的拖油瓶,她——
“唐芯。”
扫落噪鹃鸟的空档,司予回头:“照顾好雷诚虎,我们抽不开身,他就靠你了。”
司予眸光沉静,一如既往。
杂乱心情忽地平静。
唐芯破涕为笑:“嗯,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