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绪蟠是在回住处的路上被请过去的,他看着面前黑衣人心里咯噔一跳,并不挣扎。
“要钱?”他这样问,心里却不觉得,这辆车不便宜且保养得当,车牌号也完全够时间让他记下。
这些人不理他,随随便便给陈绪蟠蒙了个黑头套,他觉得不干净想摘掉,两只手被扣在背后。
车辆似乎行驶到京市郊区,他听声辩位思考怎么说动这些人给他通风报信。他们家虽然经过层层剥离,但名号依旧不小,男人张嘴,忽地被拽下车。
要知道车辆虽然缓缓降下速来,可还在行驶中,陈绪蟠完全没感觉到门打开的动静及光线,立马意识到可能是地下室这种叫天天不灵的场所。
他闷哼出声,没来得及准备脸和胳膊摔得生疼。他尽力辩声,车辆很快离去,有脚步声传来。
“有什么要求就提,不要装神弄鬼。”他辨别到位置坐起身面朝那方。
那人蹲了下来,呼吸清浅波动,陈绪蟠以为他要讽笑时,一个巴掌打了过来。
这人应该不常打人,方向偏移且力道完全算不上重,可还是将毫无准备的陈绪蟠打了个蒙圈。显然对方意识到这点,很快调整呼吸又打了上去。
陈绪蟠早有预备,调整方向将打人者的手夹住了。
林度绮没想到还有这种情况,惊呼出声,转瞬意识到自己暴露出声,不确定会不会被发现,他绷唇试图抽出手。
“呵。”男人发出短暂气音并不泄力,只仍比不过手脚自由人的力气。
林度绮挣脱开他后就看向了走来的许知晦,他想用手机打字,没成想重新歪倒在地上的男人道:“度绮?”经历过相抗,他头上黑头套因此散乱些露出斜斜抿起的笑。
“怎么办,他认出我了。”林度绮口型说道。
许知晦刚才就是目睹到度绮似乎落了下风才过来。他安抚性拍拍青年肩膀,看到陈绪蟠猖狂笑意,他若有所思转了转眼眸,凑到林度绮耳边低语了什么。
林度绮有些明白又不太明白道:“他不会报复我,但是你呢?”
许知晦笑了,度绮恍惚看到十几岁时那个心高气傲的少年,他说:“他不敢。”
度绮放下心来,他没问为什么陈绪蟠不会报复自己,他也不想知道。青年没有再伸手碰他,而是抬脚踩在他试图挺起的上半身,道:“是我。”
“我打你是早看你不爽了。”他直接说出理由。
陈绪蟠身上光洁如新的昂贵西装踩上去时留下一点褶皱,平常从公司回住处两点一线的人没有穿更厚重的衣物,因此林度绮就是把握着让他疼又不能太伤的程度上做的。
效果,应该有效果吧?他脚上穿得是冬日较重的鞋,踩的男人身体发颤。
“度绮,我是哪儿得罪你了?”
“说句话吧。是谁和你说了什么还是最近心情不好。”
陈绪蟠废话太多了,林度绮感觉自己这不上不下的力道不能给他教训,于是脚尖在他腰上踢了记。他道:“闭嘴。”
这一记踢的是真疼到人了,男人老实下来,只有灼灼呼吸声。
林度绮还在审判,“前面那两个巴掌是我讨厌你当初刻意接近我,这两脚是对你们家的摒弃。”
“你真是讨厌,回去最好老实点,不然还打你。”
他又往陈绪蟠身上随便哪处踢了几下,脚脚闷哼,而且他因为最近BT见识的比较多,敢肯定他这是真痛出声而不是别的什么。
哪想,蜷缩起来的陈绪蟠道:“堂嫂,你知道吗?对我来说这是种奖励。”
真是招人打寒颤的一句话,林度绮仓促踢出最后一脚想要离开,却不知道何时陈绪蟠已经挣脱手绳把他脚踝给抓住了。
“啊——”偏偏这种时候他还不想喊许知晦过来帮忙。
陈绪蟠真是个怪人,哪怕手空下来也不摘掉摇摇欲坠的头罩,将人抓到自己身边后他道:“度绮我喊你堂嫂可不是让你泄旧愤打我的……别打我了,有拳头不用非要肘击我?”
林度绮被他抓过去后就慌乱反击,尽管对方只是抓住他手脚并无其他越界动作。
很难有机会像现在一样接近度绮,陈绪蟠明明知道度绮周围不可能没人,但他还是忍不住靠近,甚至想要说出诱拐对方的话。
可他看不到林度绮看向他身后露出的惊骇神色。
陈绪蟠彻底晕倒过去,许知晦放下了棍子,凉凉道:“不老实。”
林度绮先伸手试过男人鼻息,才扑过去丈夫身边,“知晦,他不会有事吧?”
许知晦摇头,他摸摸度绮后脑,没有说自己这招是童子功。
“放心,会有人来处理的。他也不会有事。”
林度绮很快就知道了有人来处理是什么人了,是挑着担架来的医生,其中一个还利索的将陈绪蟠脑后头发剃了点用棉片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