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度绮狐疑看着他,怎么和十二年前的谷全说得不一样了。又听谷全道:“人生太多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了,如果真每一个悔恨都要解决,那什么都比不上自己。比如我头磕在地上那刻,只想祈祷自己千万要活着。”
他后半句听着是自侃其实是实打实的真心话。林度绮有些错愕,他竟然不知道谷全心里这么慌张。
青年亮晶晶的桃花眼垂下大半,看上去有些失望。谷全不知道他和许知晦吵架是不是关于这个话题,甚至猜测和陈余苍有关,但他只想趁这个机会传达给度绮一些人应该有的自我保护机制。
手机又发来条消息,才一个小时不到,许知晦来接他了。谷全道:“许知晦还在等你,一起下去吗?”
“好。”
他们出门,尚未打开门就听到有人拍门。度绮以为是丈夫,推开门就张嘴欲喊:“知……”他顿住,眼前是非常陌生的刘依杰。
“依杰,”谷全挡在了林度绮前面,“有东西忘拿了?”
刘依杰来回看看他们,讥讽道:“好啊,我就说你这么护着他,原来也是喜欢他!”
林度绮拧眉,不等他们反驳男人又道:“还和我说什么老大不会想看到我现在这么难过,你怎么不说是谁造成的呢?!而且你有什么资格,你就一粘完老大粘许知晦现在又跑来粘谷全的老鼠贴而已——”
“刘依杰,和你说过了不是因为他!”谷全想将他拖住。
可对方根本不听他的,道:“林度绮,你和他好的时候有没有听过我兄弟在下面喊疼啊?我早就说你就是一无情无义的祸水!要不是你他能死吗?”
“够了!”
林度绮道:“够了!刘依杰,你真是疯了吧!我随便你骂我,但是余苍是意外死亡,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刚出声谷全就知道不好,果然刘依杰一个猛冲跑到了青年面前,泛着青筋的右手扣上度绮脖颈。
林度绮不可思议看着眼前人,彻底不认识了那个爱说爱笑的小胖子,以至于竟然忘了反抗。
刘依杰想要摁下去的手忽地松开,谷全刚松口气就看电梯上来了。
是许知晦。他在下面等待到底不放心,尤其手下说刘依杰过来这边,可亲眼看到男人手从度绮脖子上下来时,仍是怒火中烧。
“你给我滚开!”
刘依杰看到他怨气有了更明确的转移方向,他们打的颇为凶残,无论度绮他们怎么拦都难以分开。后面谷全为了不波及更多就将度绮拉回房子,对他们两个说报警也是没用的。
林度绮在旁边哭得抽抽啼啼,虽然知晦打架更有章法但是却不知为何一直收着力,好几次被刘依杰打中看着都疼。
“知晦,你别和他打了。我们回家吧。”他哭。
许知晦想走,刘依杰死活缠着他,甚至还出言激怒道:“谷全,喜欢林度绮就追啊!他老公这样子连余苍一半都不如呢,你比他强多了!”
谷全满脸抗拒,这是要把火烧他身上啊。他扶额,“依杰,事情过去这么久,要查的都已经查清楚,何必牵连许知晦。”
在刘依杰说出那句话后知晦就不再收手狠狠打向他,许知晦这是新仇旧仇一起报。刘依杰痛的咳血还是道:“打啊,你把我打死!我看你还怎么当你的人上人!”
“谷全你这个狗腿子,不帮老大报仇算了,倒伐算了,亲近林度绮算了,你还有脸下去见老大嘛!”
他拳头又落下,最后甚至用上的还有脚。林度绮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勇气,瞬间往前伸手挡住了攻击,因此听到了刘依杰更为清晰大声的怒喊:“我亲耳听到后面撞车那辆车司机是许知晦他们那边的人!”
林度绮神色顿住,忘了自己拦住了拳头却没有护住腰腹,肚子传来一阵暴力内陷的痛。
“度绮——”许知晦推开刘依杰,掀开他衣服查看受伤处。
因为痛楚蜷缩起来的青年手臂挡住腹部,知晦小心拿开,看到那片雪白肤色下极为青紫的伤处时闭上眼强忍热意道:“刘依杰,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他抱起度绮,往电梯走去。谷全这次没有上前替朋友解释,只是沉默的看眼刘依杰跟上度绮他们。
度绮受伤许知晦的穿越时空传信计划就暂时搁置,他带青年检查,幸好他们离开墓园后就将身上黑色大衣换成了原先的羽绒服,没有造成更重伤势。
许知晦也顺带检查了伤口,两个人身上都带着伤,看着挺可怜人的。护士担心他们是互相家暴,从谷全那儿旁敲侧击问了问,好家伙,不是!
可比不是更可怜,都是被一个人打的。
年长护士道:“这么坏,打这么好看俩孩子。”
上药时林度绮眼睛就没有干过,导致许知晦只能让护士都出去,他来给人上药。结果刚碰上去哭得更厉害了,他不温不凉问:“不会真信他说的了吧。”
林度绮幅度很大的摇头,许知晦继续上药。
谷全在旁边看着这温馨一幕,无声吐出口气,尤为为死去的好友感到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