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不同的的戏水声吸引林度绮注意,他游过去看,是一根竹筷从假山下方缝隙里传过来拨来拨去。这个位置的汤泉在他偏右侧,即使不看位置也知道是谁。
他抓住了那根筷子,身体往下潜去,隐隐约约能看见陈余苍的手动来动去。
“嘘。”对方示意噤声。
林度绮听话闭上嘴,就听陈余苍道:“注意安全。”
“好~”他小小声回复。
陈余苍抽回去筷子,他也不确定假山能不能挡住说话声,但听见也无所谓,防的就是另一个人。
许知晦捏着小酒瓶慢慢摇晃,他当然注意到了那几下不对劲的水声,想必是陈余苍又在暗送秋波。他深吸一口气旋即下潜,从他这边缝隙能看到度绮那里。
本意是看酒瓶被动过没有,哪想到先看见的就是一抹白,白到晃人的地步,他定睛细看,透过那腰际边缘看向后面的托盘。
热汤的雾气挡不住青绿瓷瓶,被动过了。
林度绮喝的头脑微醺,本来这点东西完全只到助眠的程度,哪知伴着汤泉实在催动脑中酒精,神经更活泛起来。他看着不小的单人汤泉忽然有了个想法,旋转蛙泳。
于是许知晦就看到那抹雪白时而放大时而远离,他正奇怪,青年自己就发出雀跃笑声,“嘿嘿……好好玩。”
陈余苍:“度绮你想到什么好玩的了。”
林度绮把他将自己想象成一只汤中游移的小青蛙的想法说了出来,还时不时傻笑一二。陈余苍跟着好笑,问:“你是不是喝醉了?你过来看看,这是几?”
“没有。”林度绮划到他那侧。
许知晦没有继续再看,他估计着要什么时候给度绮喂药,忽听陈余苍惊道:“林度绮你干嘛呢,我怎么只能看见你的脚。”
想来他和自己一样都是从下看。知晦拧眉,又俯身往下,这一看可了不得,他这个角度能朦朦胧胧看见青年半边雪白身子,腰下浴巾摇摇欲坠。
这没什么,忧人的是他竟攀附在了假山石上!
没办法,许知晦只能出声:“林度绮,下去。”
陈余苍那个大点的洞被脚丫占住自然窥不见,听闻许知晦所言瞬间明白度绮现在是个什么姿势了。
他喝道:“我让你看是几,又没人你爬山!”
林度绮义正言辞:“我也没说我要看是几呀,而且我没醉,我是热了爬高点凉快会儿。”
“很危险你快下去,”陈余苍一时嘴快响了个馊主意,“你小心我把手伸进去挠你脚底板。”
林度绮想问你怎么挠,可先被预想的痒意逗到,哈哈哈笑起来。陈余苍更怕他一不小心摔倒了,可抬头,一张容光焕发的脸笑吟吟看着他。
整个人艳若桃李,偏偏那双眼清泠泠明澈十足。
他看呆了。
度绮反而伸出手戏谑他,“你看这是几。”
“六。”
“这是几?”
陈余苍来不及说就意识到不对,“别松手!”
可晚了,林度绮已经手一松往后坠去。惊叫声短促发出又乍停,有人牢牢接住了他。
“知晦。”
许知晦没有松开锢在他腹上和后腰下方的手臂,“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度绮慢了半晌,道:“我没反应过来。”
耳边有陈余苍命令许知晦将手从他身上放开,知晦倒也没多停留,松开手补了句:“浴巾松了。”度绮尴尬在水下整理。
陈余苍从那边匆匆忙忙过来,“你刚刚受伤没有。”
许知晦退到一边,看着他问东问西。林度绮则有些尴尬,他的浴巾在水下反而越动越松,眼看余苍要上手检查,他忙并住双腿道:“我没有受伤。”
“嘶……”他恰好碰到了右脚底一处不明显破损。
“还说没有受伤。快让我看看!”
林度绮看着陈余苍又看向许知晦,明显是不好意思在他们两个面前显露,见此许知晦道:“我去拿碘伏和纱布。”
身后是陈余苍声音,“好了,他已经走了。”
傻子。许知晦骂了句压下不甘心,他要算计好酒精排出去的时间给青年喂药。只要他们抱在一起就好了,或者亲?别的他不敢想。
可到底没再继续往外走,而是透过帘子往内看。
面对陈余苍的关心,林度绮咬牙说:“真就是一点破皮。”
“唉。”少年倏然叹口气,身体往下钻去,林度绮反应过来时候小腿已经被他抓住。
泡的更加滑腻的皮肤导致余苍差点没抓住,他稍微用上巧劲儿,林度绮往后面台上靠住。
腰身后仰,林度绮忍受着酥痒纠正道:“不是左脚,是右边。”他声音细若蚊蝇,陈余苍又靠近些才听到。
这个姿势太怪了。许知晦窥视到几乎想过去踢开那色迷心窍之辈,可他还在忍,只是又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