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余苍明显是等他回来就走的样子,他从沙发上站起接过林度绮手里的行李箱。两人手指微微碰触,他手长腿长,箱子在他手里更小一号。
对视上青年双眸,陈余苍脱口而出:“你等我回来。”
“嗯,我送你下楼。”
他们并肩走在一起,陈余苍不是想家的孩子,从他很小就知道不侵占父母相处的空间就能看出。
他还记得小时候父亲出差母亲因为他太小只能在家照看,在陈余苍关于那段时间的记忆里每次都能见到妈妈走出婴儿房消失,再次出现在房子外面和爸爸依依惜别。
佣人抱着他站在窗前说道:“小少爷,夫人老爷关系特别好呢。”
他一直记得这句话,现在,他家里出现的人给了他相似的感觉。
陈余苍忍不住道:“我会尽快回来的。”
度绮有些惊讶的点头,“好。”
等陈余苍一离开,林度绮就回楼上锁好了门窗,随后拿上钥匙回出租房。
计划将会在明天进行,谷全让他装作经过路口警告劳动改造中的吴林让他不要再骚扰他们,如果对方真的和跟踪男有关系肯定会趁晚上去门口盯梢。
林度绮有些打寒颤,他更希望不是。
一周没回房间就已经冷清许多,他先检查了屋内外两个监控,有移动电源保障,它们一切正常。
就在他今晚打算睡在这里时,小叶竟然打来了语音。
“度绮,路上没碰见这人了,好像是表现良好被提前释放,你那边注意点哈。”
林度绮硬生生打了个寒颤,他谢过后打电话给谷全说了情况,“现在我要怎么做?我就在出租屋这里。”
少年斟酌道:“他应该不知道你搬家,这样,我现在过去。”
听到他过来林度绮连连点头,他其实认为吴林不会刚拘留结束就敢来这片,但这是正常人的思路,谁知道不正常的人呢。
许知晦掐着点让人提前放了吴林,陈余苍只出去两天,他不可能等到明天再行动。
他还在想怎么让吴林去到陈余苍那里或者让林度绮回去出租屋,就发现定位轨迹变了。度绮主动回去了!他让工作人员黑入监控,原本不能用的监控软件瞬间有了个虚拟账号。
林度绮看起来很紧张,时不时看向窗外甚至把灯关了只留一盏小灯。监控的夜视仪能看到他在看手机,为什么像是等人的样子。
许知晦不解的看着监控思索时间线,又去找人确认了下,惊讶意识到青年恐怕一开始就找了人帮忙蹲守吴林。他也在怀疑吴林,还找了人帮忙。
据他所知陈余苍车票没有改签,那是谁?他按智商筛选,很快想到了。
谷全。
不能让他先到。
谷全没有自己开车过去,担心对方看到家里有其他人不敢过来。他们家的司机很少载他,这次却因为那个女人和孩子在外面玩有空。
此时天已经蒙了层黑纱布,不止如此还有不算浅薄但在京市繁密路灯下也能看清前路的雾气存在。
他说了地址,父亲却在中途打电话给司机,要他送一份资料去公司。
谷全皱眉,公司恰好和度绮那里是相反的路,于是他让司机先回家拿资料,他继续打车。也不知道是司机安全意识浅薄还是雇主对儿子的态度影响了他的大脑,他在宽敞车辆不多的旅游公路中间就将少爷放下。
谷全下车,仅离路沿有几步距离,刚要往上走就察觉到身后刺眼白光。
砰!车辆被撞的往斜几十厘米,就这一点距离,离得近的脆弱人体就被波及到。
谷全滚倒在地,头磕地眩晕使他无法思考。眼前一片漆黑……
掉落旁边的电话响起,无人接通。
林度绮放下了手机,谷全没有接电话,就在刚刚,一个陌生号码给他发送了信息。
[你人美心盲和别人一起对付我。我是见不得人的老鼠,但我不会伤害你,你身边人就不一定了!他们有权有势,现在和你友善相处,等你不能让他们吃到甜处就会加倍索取赔偿。]
他回过去,[吴林?]
对面男人眼睛布满血丝,因为有秘书小张提前打招呼,他在拘留所五天睡觉时间只有不到十六个小时,被子都没有。
他是很怪那个被他砸车的少年,但在得知这些天林度绮搬去他家住后,吴林彻底愤怒了,遂恶狠狠打出这些深藏已久的话。
没想到,没想到度绮知道是他,惊喜之余他又想试图遮掩,却收到青年发来的恶言。
[你现在在哪?那两次在楼梯上碰到的也是你吧,这种行为很恶心,以后不要再出现了。否则我会报警。]
林度绮发完消息,没一会儿,就看到更不堪入目的话。
[我恶心他们就不恶心?!说不定他们会在半夜趁你熟睡时对你**,你连知道都不知道就被拍了**。说不定他们还会私下传阅,你觉得自己干干净净其实在他们眼里早被扒光了。]
“呕。”林度绮有些反胃,问他现在在哪儿。
吴林打来了电话,度绮接通,听到对方让他去杂物间看看。青年耳朵辨认着他所处地方,极安静,只有杂乱呼吸声抢镜。
他合上门反锁,往楼下走去,吴林的喘息声越来越剧烈,直到这时林度绮才懂之前面对他时那些奇怪喘息是为何。
“你在杂物间?”
自那天晚上车被砸后他的电动车就跟着去了余苍那边。现在杂物间廊道的电动车很规整,不见可藏人地方。
吴林终于说话了,“你打开看看。”
林度绮纠结着,发消息给了许知晦。他则拧开自己那扇门,空空如也,他道:“你没在这里。”逼仄的杂物间空无一物,头上门后不可能藏人。
“桀桀桀,”吴林痛快笑笑,呼吸越发急促,“你看看门上呢。”
什么?林度绮动了动鼻尖,看向了铁门内侧。
上面,白色点点干涸在红色粗糙漆面上。他拧眉,退后几步。
吴林读懂了他的沉默,满意的释放出来。林度绮手机掉在地上,他忍住喉间反酸捡起来问:“你在哪儿?”
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就在这时电话挂断了。
通话一挂断,许知晦的未接来电弹出好多,林度绮想接,可谷全的电话在这个间隙先打了过来。
“喂,谷全。”
“是林度绮先生吗?麻烦您来躺京立大学第一医院急诊科,我们在患者车祸前发现的最后一通来电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