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一夜好眠,林度绮醒得早,看着陈余苍安睡脸庞叹口气。他没想到这里治安这么不好,车被砸他更忧心的是安全问题,陈余苍这个家庭条件很难不保证有人想谋害他。
既然睡不着他就起身洗漱,下床后酣睡的少年更放松,手脚将林度绮那侧占据的满满当当。
“叮铃铃……”
电话无人接听,林度绮从洗手间出来摸出了手机,“余苍,醒醒,是你爸电话。”
听到是他爸,少年立时睁开眼,他喂了声,“爸。”还带着刚睡醒的困意。
“车被你砸了?”
陈余苍这才想起昨天晚上那事儿,他呀了声,道:“别人砸的,可能是你仇家吧。”
他爸冷笑声,不客气道:“这辆车我早给小张了,还是他今天来告诉我的。”
“怎么样,你处理还是我处理。”
陈余苍当然是自己处理了,陈父让他别告诉陈母后挂断了电话,整个通话过程完全没提昨天晚上他在哪儿的问题。
陈余苍也就暂时当不知道,他套上衣服,打算先去保险公司走个流程。警方有结果会通知他,没想到的是调查效率挺快,就是……
“路口监控坏了,”陈余苍站在警局大厅,“这么巧我的车被砸它就坏了。那其他监控呢?别跟我说没拍到。”
小警察也很懵,道:“那边小巷子多,有拍到,这不里面刚开始询问。”
林度绮他们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一个老人家沉默了。
这时有个老警察过来言辞肃厉道他们正在调查中,让陈余苍别关心则乱,回家等消息好了。陈余苍完全不被这种话唬住,“如果实在查不出来我就自费申请对砖上残留皮肤组织检验了。”
气氛陷入僵局,恰在此时秘书小张赶过来了。林度绮亲眼看着他离警局约有三五米时刻意小碎步跑进来,“少爷,您没事吧。这些我来解决。”
他进来对视上林度绮目光,只觉煜煜生辉。
林度绮点点头,跟着陈余苍走了出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少年神色忽而有些凝重,不止如此他还看了过来。
“度绮,这次回海市我跟你一起吧。”
“啊,”林度绮惊讶张口,半晌道,“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了。”
陈余苍:“你不觉得不安全比较害怕吗?有我陪着你刚好。”
他眼神只怕把“我们是朋友”这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林度绮急中生智,道:“可是,许知晦我们已经约定好了。”
少年脸色变得更厉害了。
上班路上,青年搜寻地图找离居民楼附近几十米的共享单车,他用了许知晦当借口后余苍没有再坚持。
只是用这个理由总感觉莫名心虚,不过周六回海市仅是个借口,用不着过多纠结。
“林先生,你是要去哪儿?”林度绮抬头,看到这个笑容灿烂的年轻男人很快想了起来。
是那个被撞到还笑着的奇怪青年。
他道:“是你啊,那天去医院看了还好吗?”
男人被认出来更加开心,“我一点事都没有。你现在要去哪里,我送你吧。”
林度绮摆手拒绝,说他扫个单车就行。偏偏对方特别热情,非要他坐在后面,说话间他碰到了对方右臂,厚衣服也挡不住的粗糙坚硬。
他起初没反应过来,看到他垂在把手上略僵硬的手指,意识到不会是受伤了吧。
这样想着他就问了出来。
“是!只是小伤,我还能骑电动车带你。”被发现受伤,男人疑心林度绮是嫌弃他电动车的阴霾一下消散,取而代之是汹涌激荡感。
他臆想林度绮发现是他打的晔子后崇拜心疼的眼神,心境不由浮现在表面上。
林度绮神情定住了,他看着眼前莫名呼吸急促起来的人有些尴尬。就在他要借口离开时忽然注意到男人左手,那只手明显是方便的,手掌自然展开露出皮肤破损的手心。
看样子完全没做过处理,林度绮想到了什么。
他笑了笑,道:“你这样也不方便,下次吧。还有你知道我的名字我还不知道你的呢。”
他语气自然亲切,对方没有多想就说了。
“吴林,那我先走了。”林度绮骑着单车离开。直到后面人看不到自己时才停下,背后已然冒了层冷汗。
他从没有告诉过对方名字,那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陈余苍收到了林度绮发来的信息,[余苍,我觉得有一个人比较可疑,你能查一下吗?]
吴林。陈余苍猜测青年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他直接让人调查,同时秘书长那里也有了从水泥砖上提取到人体组织的机会。
不到傍晚,“吴林”调查结果出来了。二十到三十年龄段里能查到的京市吴林总共十五人,林度绮指出了其中一个。
陈余苍审视着他的简历,上份工作在某计算机公司当临时工,预留住址就在他们附近,不过半月前他离职了。
本人照片看不出什么,大概只有刘海较长这个特点。少年拧眉,问林度绮怎么回事。
林度绮抽空回复了他,重点提了对方的伤,还有那个喘息和他有天晚上碰到的人特别像,但脸都没看到尚不能确认就是一个人。
陈余苍这才知道林度绮身边发生过这种事,他脸色难看,让人把这个人信息查的越清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