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周末结束,小叶给大家带了她妈妈做的山楂雪球。林度绮被额外分了包,看样子女孩似有喜事。
一问才知道她聘上了摄影,她没和别人提及,下午换班时只说给大家尝尝。
小海:“度绮,你身上的是真牌子吗?”
一时间几个人目光都放在他身上,青年今天穿的薄薄一件羊毛开衫,是很修身文艺的款式,极衬身型。上班时身上logo被挡着,现在去了围裙就看到了。
无论真假,价格都不会便宜,怪不得会有人酸。小叶今天早上同样注意到了,她敢肯定是真的。
她打了个哈哈,嘴里客气话却利落道:“小海你家业比我们加起来都豪呢,有空关注这不如关心关心你学分啊!”小海冲她翻白眼,眼白和黑眼圈形成鲜明对比。
出门时小叶冲林度绮眨了眨眼,先行走了。
时间还早,青年想趁工作日去孤鹤山看看,这山算不得出名,但听说山顶最近来了位算卦很准的道士。他想去问问,看自己下次回家有希望没有。
说干就干,他骑车到附近地铁站,又坐十几站才到云鹤公园,孤鹤山就在它后面。
现在人少,他把口罩摘了下来。刚来到这里时,他曾担忧过他的存在会不会影响其他人的记忆,可回去过一次,许知晦完全没这个印象就无事了。
不过到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林度绮很少不戴口罩在校外热闹处走。
因此,快步走在这石路上倒也惬意。
约到半腰,他加快速度。倏尔对面有下山的人,林度绮头也未抬就侧身让路。“小心。”他注意到那双女式低跟有扭脚迹象立马想搀住对方。
不过她身边那位男士显然更快,女人吓得吐出口气,又向台阶往上一步的青年道谢:“多谢你了小兄弟。”
她愣住,林度绮也愣住。
女人愣不止因为这青年长相优异,还因为她见过对方。匆忙一别,他走后陈母才按了按丈夫胳膊道:“老公,你看到刚刚那个孩子没有?是小余朋友吧?”
陈父那天也瞥过一眼,倒也记着。他点头,补充:“余苍没说这是他朋友。”
这话得到了妻子横来眼刀,她本意是想说对方心地善良,可后面不知不觉偏到颜值上去。“我第一次见到比我们家小余还亮眼的孩子,对了我们对视时候他好像也认识我呢。”这应该是误会了。
等耳边欢声笑语彻底不见,林度绮才慢了脚步。他确实是认出来这个女人了,说认也不绝对,毕竟他认识的陈母是五年后的她。
尽管只相差五岁,但经历了至爱离去的伤痛使她精神深受打击,林度绮当过她的康复训练师,只能说状态一言难尽。
现在的她四十余岁精神奕奕,旁边身形高大肤色略深的男人应该就是陈父了。
想到每年生父忌日时的陈余苍,林度绮就生出逃避之感。抬头,不知不觉他竟已经走到山顶,看着不远处那间庙宇,他有了想拐回去的冲动。但现在不行,他怕下去会再碰到他们。
“唉。”他叹口气靠在树干。
“小友,小友~~”
乍听到这幽幽呼唤,林度绮汗毛竖起,回头才看到是个和他同样靠在树干的瘦弱男人。看着年龄和陈家父母差不多。
林度绮不欲和陌生人交谈,他最后看眼房子想要回去,那男人却突然跑到他身前道:“帅哥,长话短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忧思之事啊?刚好这两天我在这里云游,不如和我说说帮你排解一下呢!”
孤鹤山虽然算是个小景点却没有卖票的,不然一定会赶跑这种坑蒙拐骗的人。
林度绮腿长,三两下越过对方,忽听到句:“两位数不到!保你排忧!”
他脚步顿住,说了句骗子。对方见有戏连忙跑到他前面露出常服下一角,“看见没,真道士。九十八。”
如果是未来,林度绮完全不会和他搞价,不,他绝对不会来算卦。可现在不同,他沉吟许久才道:“六十八吧。”说罢脸上面无表情。
这位自称道号天火的男人笑容瞬间满面,林度绮都要以为他是不是被骗了。但对方把他带进了庙宇内,说要给他详解。
如此,他只好道:“我有一个朋友,他说自己经历了件奇事。”
“……”道人不语,只殷切点头。
直到天边粉紫连片,青年才停下诉说这个朋友的心里忧虑。他满含期待的看向这位“大师”,大师功力尚浅,手动挡避开颜色攻击后点了点绿色收款码。
[收款68元——]
“你这个朋友啊性格敏感多思,我只提点他一句话,‘不可一叶障目!’”
林度绮追问,“什么意思?是我哪里走弯路了吗?”
男人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再收钱的冲动,道:“你不是说了你这个朋友回去过原本时空,那他为什么不把这里当作纯粹的平行线对待呢。”
“不要过多掺和因果,也许更为重要的是先找到回去的契机啊。”
林度绮若有所悟,对啊,他本来就是寻求怎么离开这里,与其担忧没发生的事,不如赶紧回去才是。
他还想再问,可对方却说机缘已尽,连再给钱也不愿意说。莫非他真是大师?青年看眼暗淡天光,来不及多想快步下山。
等他走后好一会儿自称天火道人的男人才敢下山,今天开了一单很开心,就是挣得这小白钱有些良心不安。
青年尚不知道他花钱找的心理委员也有自己的惆怅,他回到家翻看床头柜里的本子,开始详细回忆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那天是寻常工作日,如果非要说和平常有什么不同也只有找陈余苍路上碰见了他被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