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鸦雀无声,许知晦被挂了电话。他神色不定,有瞬间悔意,太外露了。
他不应该这样,应该冷落他,直到他发现离不开自己才对。就像幼时那条狗,保姆回家有事,狗就郁郁寡欢。
明明遛它喂它的都是主人家,后面他故意先饿再送食,果然就忘了那人。
许知晦终究是没忍住,上车前回看了眼,刚刚还在念着的青年神情雀跃向他奔来,像倦鸟归巢。他不自然迎上两步,想了想,手臂探出一点。
那弧度很小,林度绮发现了或者他本来就要顺势扑进他怀里,“知晦。”他态度亲昵。
司机当看不到,他下车替林度绮骑电动车。
许知晦坐上驾驶位,他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说。”
“好,等我收拾好请你去玩。”
少年应声,方向盘上的手却攒紧一霎。车开了,多数都是青年侃侃而谈,他性子开朗,几乎后知后觉知晦才意识到他话里的重要信息。
林度绮被欺负了,他不知情。
“带头的人是谁?”
他又重复一遍,青年才知道说的是什么。他面带无奈的摆摆手,旋即露出柔煦微笑,道:“余苍已经帮过我啦。”
能看得出来,每个人的情绪都是有定性的,看来陈余苍处理的不错。
许知晦笑,“那就好。”
是夜,得知事情经过的少年回到了宿舍。一同回来的还有副会长谷全,他们阵营不同因此惯常少言,只是想到刚才在办公室下达的命令,他若有所思看过去。
被许知晦抓了个正着。彼时少年刚打开房间门,里面显然有人,阳台灯亮起。
许知晦身体一转挡住了他视线,“怎么了么?”语气温和,神色却尚未来得及披上笑容假面。
“他昨天没有回宿舍呢。”谷全似好意提醒,一点都不见怪今天会上被他针对。
“嗯,马上就要搬出去了。”看着谷全脸色变幻,知晦无声嗤厌。
他关上门,四周重新安静。少年走到床前,看着酣然熟睡的人,神色比方才更静郁。他早已知道林度绮没有回宿舍,坐在车上时青年就大大方方说昨晚住在了陈余苍那里。
按理说这么坦诚是不该被怀疑的,可许知晦是个神鬼皆疑的性子。
他脱了外裤上床,掀开被褥一角,粗略检阅着林度绮。腰部、锁骨目测看来青年完好无损,没有因为外人发生变化,他松开撩起的衣摆躺下,面朝度绮,二人离得极近。
俊到极致的骨和美到顶尖的皮无法不让人聚焦,知晦越看越沉思,他因为寻求刺激把对方带回宿舍,岂料到现在他都完全没有更近一步的意思。
是他误会了?可他那天晚上青年喊了自己名字,语气缠绵。
那他为什么不行动,少年不解,他并非是个喜欢强迫别人的人,如果可以他希望对方能迎合自己。想到这里,许知晦呼吸加重了。
他无意识贴近青年,头颅钻进了他的被子里,如果林度绮能睁眼、低头看看的话,兴许还会被吓到。少年面孔潮红眼神有微微失控却死死盯住度绮,他曾无意看到过青年胸膛,弧度漂亮虽饱满不足但胜在色泽粉润。
此时他偶有粗重吐息时鼻尖都会越发触碰摩擦,很难不让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终于,他平复呼吸坐起,用纸巾擦拭手心,几个纸团入篓。
毫无疑问这个行为十分上不了台面,但某种意义来讲又很克制,毕竟他没有动手。许知晦长长吐出浊气,鼻尖凑近了青年脸颊,轻嗅之余,视线顿住了。
在林度绮脖颈后方,靠近耳后位置竟有一处红痕、也许是挠痕?少年伸出指尖在上面捻了捻,不是虫叮不是充血。
也是把痕迹按白才注意到,那里有颗齐整的红色小痣。在没有人注意时候,它就躲在主人头发后藏着,当个难以发觉的标志。
“表子。”许知晦读音加重,嘴角弧度下扬更甚。
他左手穿过青年脖颈后将他头颅抬起,“你昨天晚上和他做了什么?”
林度绮眉间不宁皱起,他梦中惊醒,睁看眼就看到知晦神色古怪的看着他。他不舒服的仰起上半身试图挤出后面手臂,“我不喜欢枕你的胳膊。”
许知晦轻笑,他将人抱起在怀中,问:“昨天晚上是一个人睡得吗?”
青年闭眼点头,他又问:“睡得习惯吗?认真回答我。”
“…还好,上面有他的气味,虽然三年不见,但一直习惯。”
后面的都近乎梦话了,许知晦照例抓出重要信息,他面上闪过霜色,依他了解,陈余苍确实不会和男人同床共枕。可是他对林度绮的关注超出太多,不能再让他们接近。
他要想个办法。
睡梦中,度绮肩膀蜷缩起来,他推搡身前人试图不让他再咬。许知晦放过衣服上那小片濡湿,关灯入眠。
三天假期过罢,刚开门的咖啡馆是小叶在哀嚎,“白班!讨厌的白班!”
林度绮笑笑,摊开手耸肩。
“话说度绮你有用护肤品吗?皮肤太好了~”
珠姐闻言从仓库出来,感兴趣道:“有吗度绮。”
其实林度绮想说有,但那都是他在未来的事情了,只能摇摇头说:“我每天都是十点半睡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