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你带遮阳伞了吗?”橘七拿起玄关处挂着的伞突然问道。
“带了。”像这些东西,清水车上都是常备的。
只是……
上次橘七不是还邀请她共用一把伞吗,为什么这次要把她分出去。
“那就行。”今天看比赛不一定有树荫,别晒伤了。
清水心里酸酸的。这些矫情的情绪该怎么往外说?朋友的话会在乎一把伞吗?
说了也是不合时宜的狼狈吧。清水不习惯剖开自己让人瞧,她也是这样被教导的,要喜怒不形于色,恪守本心,保持理智。
不待清水说些什么回应,或者岔开这个话题,就听橘七说:“遮阳伞太小了,你小心别晒到自己。”
后半句纯粹是为了那碟醋包的饺子。橘七这么想着又道:“下午有时间吗,我想去买些东西。”
“有,正好我有些要买的,一起去吧橘七。”
“好。”
对话是平静的,清水的心是雀跃的。
内心细小到不可见的伤痛被一句话抚平。原本酸涩苦苦的心变得甜甜的,又夹杂暗恋的酸胀,犹如膨大的水蜜桃,软软的按下去会留坑。
她感觉自己有些上瘾了…这种心被橘七支配的感觉。
捧着礼物上车时,清水不禁揪起衣角反思自己,她是变态吗?为什么会觉得上瘾了?
还有橘七真的不会读心术吗,为什么总是能拿捏她……
——
橘七当然不会读心术,她只是习惯了提前预防。
小时候家里人多,她家里暂且不提,师父那边可是下有六个师叔呢。在加上成亲生子,人就更多了。
每到年会,大家齐聚一堂时,家里的孩子们就会被拿来逗。
最遭殃的就是橘七和龙马了。谁不喜欢漂亮娃娃呢,呦还是两个呢!更稀罕了。
一个大人逗一句就够两个小孩受不了,脸红耳赤、手忙脚乱哄完这个哄那个。
就不提好多人围一起多来几句了。
橘七至今忘不了第一次去过年时,师叔们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各说各话的模样…
“橘七来,叫亲亲师叔,二师叔给你糖吃。”
“橘七看玩具熊喜欢吗,来告诉五师叔,是更喜欢五师叔还是更喜欢你师父?”
“橘七不喜欢七师叔给你买的发卡吗,怎么今天戴别人买的?”
三个对着橘七说,三个对着龙马说,师父师娘还不在,爸爸妈妈也不在,他们在忙着逗别人的娃……这么想着两人哇一声就抱着哭了!!
…往事不提也罢,总之这么些年橘七也是练出来了,她是长嘴型,擅长提前解释。而且还不能说得太刻意和露骨,毕竟她并不清楚别人是否在意,纯属是只要她想到就会说。
龙马是行动派,更擅长润物无声的体贴。看上去拽拽的实际上却意外地体贴这样,反差得让人心醉。
他都已经那样了,谁还会忍心逗他呢。
……
坐在车里,橘七支着下巴看窗外车水马龙。
突然回忆起了第一次,她下意识向清水解释的时候。当时她们刚刚要好起来。
是为什么来着,她忘了,只记得清水眼里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亮晶晶的闪光。
当时橘七就明白了,清水喜欢这样。
橘七对此并不抗拒,毕竟她们是要成为好朋友的关系。清水喜欢她就多说些,清水不喜欢她就少说些。
在橘七眼里这些都是小事,她愿意为朋友在这些小事上退让。尤其是清水的父母都不在她身边,她一个人小小年纪来这边上学。
橘七知道些清水家的情况。
清水的母亲继承了她父亲的爵位,她们家之前世代行商,服务于皇室,家里爵位有的早。
清水的父亲是一名白手起家的日裔富商,不过他不是在岛国起家的,而是在美利坚……
—
这边清水刚欣赏完装进盒子里的礼物,转头就见橘七额头抵在车窗上,一副要眯的样子。
“橘七。”
“嗯?”
清水抬手把礼物放到一边,拍拍自己的大腿道:“过来躺会儿吧,一下就到了。”
橘七不和清水客气,整个人歪过去,枕在清水腿上开始犯迷糊。
她晕各种交通工具,汽车最难受,渐渐就养成了沾车就睡的习惯。
…
车停下橘七就醒了,时间不长她没睡着,就眯了一会儿。
跟着清水从司机藤野先生打开的车门下去。橘七环望四周。
清水伸手给她整理衣襟,橘七愣了一下低头,然后也抬手给清水理。
迎着对面疑惑的目光,橘七淡淡道:“总不能只让大小姐给我理衣服。”
清水觉得好笑,自从橘七知道了她家有土地庄园可以继承,就喜欢用“大小姐”这三个字来调侃她。
耸了下肩清水道:“大小姐就乐意给橘七理衣服。”
在一旁撑着伞装木头人的司机藤野看着这一来一往的对话,极力压制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
啊~大小姐和橘七小姐好友爱啊!
“走吧,橘七。”
“好。”
橘七应声,然后回头对藤野先生点头致意。今天第一次坐清水家的车,她也知道了清水家司机的姓氏——藤野。
藤野先生则是心情超好地抬起小臂朝她俩缓慢挥手。
收回视线橘七好奇地看向清水问:“清水你没有跟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