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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晚上，童玥收到了闫晋发来的邮件，里面除了一份任槐林已经签字的聘用合同外，只有手机号码和银行卡号这两条线索。合同写明乙方的服务内容是查出联系任槐林的女人是不是李可微而不是找到李可微。这跟昨天见面时任槐林话里所表达的意思不大一样，不知道是两人协商过后的结果还是闫晋在拟定合同时耍了一个心眼。这些与她无关。

她又仔细看了一遍合同，时间宽裕，给的费用比她平时的报价要高出一倍。闫晋是有备而来，不给她拒绝的理由。她的确没有理由拒绝，旅行已经泡汤，来回的机票钱打了水漂，预订酒店的钱不知道能退回来多少，而她有至少一周的空闲时间不知该如何打发。她在下载下来的电子合同上签了字。

邮件发出去后，她尝试拨打闫晋提供的手机号码。果然如闫晋所说，这个号码是虚拟号码，只能呼出不能呼入，拨回去提示该号码无法接通。她把号码摘到记事本上。银行卡号后面跟着一行备注。

“任老师每次都是去柜台将现金存进这张银行卡里，我看过她的取款记录，猜测她给对方的金额大约在七八万，可能不止这个数目。她不知道我已经知晓她给对方汇款的事，请帮我保密。”

童玥颇为无语地笑了笑，直接忽略最后一句话。她在专门查询银行卡归属地的网站上查到这个银行卡号的开户行，发现就在本市，且距离不算远。她马上带着银行卡出了门。银行营业厅早就关门了，但是她的目标是营业厅旁边24小时开放的自动取款机。40分钟后她从ATM上取出三千块现金，接着输入闫晋给她的卡号，收款人显示为“李*”。她拍照片后把三千块汇过去，打印了回执单。

在ATM现金转账要等上24小时后才到账。她等到第三天下午才带着回执单来到银行，告诉工作人员自己不慎在ATM转错帐。工作人员查看后表示银行无法追回，只能联系对方协商归还钱款。他给收款人打去电话，打了两个都无人接听，跟一个似乎是柜台主管的女人低声商量后，向童玥提供收款人的手机号码，并说如果对方不肯归还的话建议报警处理。她走出银行后拨打了号码，无人接听。在外面吃完晚饭回到家时，对方来了电话，听声音是一个有点年纪的女人，跟李可微对不上。

童玥说明事情的原委以后，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半信半疑地说：“你说的这张银行卡我借给别人了，不清楚有没有钱打进来，让我先问一问好吗？”

过了半个小时，女人打电话来说暂时联系不上用她的卡的人，但她不能听信童玥的一面之词。这正合了童玥的意，她可不希望女人非常爽快地把钱还给她。

“你可以去办理这张卡的支行问一问是否有这笔汇款。什么时候去跟我说一声，我也会到场，咱们面对面说清楚，银行的人会证明我说的是真话。”

“这事我真的不清楚。等我联系上我的朋友再说好吗？”

“汇错款是我的错，但你说把卡借给朋友像是在敷衍我，是不是要我报警你才肯把钱还给我？”童玥语气严肃地向对方施压。

“你这人实在太心急了，哪里用得着报警。我说的都是实话，这张银行卡确实不在我的手上……明天上班前我去一趟银行，要是卡里真有你打来的三千块，我肯定会还给你。”

童玥在银行大厅里见到了这个名叫李芳的女人，五十岁左右，两条圆规般的细腿支撑着圆润厚实的上半身，涨得通红的脸上一双柔和的眼睛闪着忧虑的光。她赶在上班前来处理这件事，神情急切。她从包里掏出身份证和银行卡一起递给柜员，当得知卡里的确有一笔三千元的收入后，她就像是行窃时被当场抓获的小偷似的窘迫至极，愁眉苦脸地向童玥道歉，马上退回了钱款。她的脸像一本摊开的书，心里的想法诚实地写在脸上，看起来不像是冒充李可微实施诈骗的高手。童玥跟在她的身后走出银行，快走两步追上她。

“你把卡借给了谁？”童玥趁她毫无防备的时候直截了当地问。

她没反应过来，一脸困惑地看着童玥。

“你不知道这张卡被用来收取诈骗得来的钱吗？如果受害者决定报警，你会接受警方调查。”

“你怎么……”她惊讶地瞪大眼睛，终于反应过来，“你是故意转错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