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羽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她实在无法理解於白亦为什么会这样——她明明已经说了蔺小谷现在状态很差，为什么於白亦还要说这种话来刺激她？就算两个人分手了，难道曾经就没有相爱过吗？如果曾经真的爱过，又怎么忍心在对方最脆弱的时候，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洛羽定了定神，说道：“淤白亦上将，就算你不相信我，你也应该相信小谷，你们在一起过，你应该最了解她，知道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之前也以为我了解她。”淤白亦看向卧室的方向，故意大声说道：“但是人心难测，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估计很早之前，就想好要和我分手了吧！”

话音落下，像一片羽毛，安静地落在了水面上，没有掀起一丝波澜。卧室里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

洛羽实在忍不下去了，她上前一步，挡在了淤白亦面前，挡住她看向卧室的视线，大声说道：“淤上将，现在，请你离开！”

淤白亦冷笑一声，“衣柜里还有我剩下的针剂，你们好好用吧，说不定你变成omega，蔺小谷会更喜欢你呢？”说完后，像还是不解气似的，继续说道：“洛羽是吗？你会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你等着。”

洛羽：　“……”

淤白亦离开后，蔺小谷紧绷的嘴唇才开始微微颤抖。

洛羽回到卧室，一脸担忧地看着蔺小谷。

蔺小谷轻轻摇了摇头：“谢谢你，但是洛羽，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些的。淤白亦她……”

蔺小谷了解淤白亦的睚眦必报的性格，也知道既然淤白亦说会让洛羽付出代价，就一定会做到，她不想，也不能让洛羽受到伤害。

蔺小谷虽然没说完，但洛羽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洛羽安抚性地拍了拍蔺小谷的手背：“没事，我只要还在检察院工作一天，她就不敢拿我怎么样。”

“更何况，她说的话实在太过分了，就算你能忍……我也忍不了。”

“洛羽，不要生气。”蔺小谷轻声道，“因为她生气，不值得。”

也不要为了我生气……

不值得。

“我没有生气。”洛羽轻声道，“我只是怕你受委屈。”

蔺小谷苦笑了下：“以后不会了。”

因为她们已经分手了。

从此之后，她的生命中再也不会有淤白亦这个人，淤白亦也不用担心会被别人笑话了。在她提出分手的时候，淤白亦应该感到如释重负吧？蔺小谷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一个跟着自己那么多年的累赘突然提出分开，她应该也会觉得轻松吧。

现在这样，不做无谓的挽留，也不做多余的挣扎，顺其自然，就是两个人最好的结果。

“不过……”洛羽回忆了一下淤白亦说的话，有些奇怪地问道：“她刚刚说的……衣柜里的针剂，是什么？还有变成omega，这又是怎么回事？”

蔺小谷内心毫无波澜，面无表情地说道：“之前，她给我注射过一种可以暂时散发信息素的针剂，还说如果注射到一定次数，有机会二次分化成omega。”

蔺小谷这番话说得毫无波澜，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而洛羽已经听傻了：“什么……散发信息素？什么二次分化成omega？小谷，你在说什么啊？”

洛羽看向蔺小谷，她这才发现在蔺小谷松松垮垮的衣领下面，在白皙的脖颈上，竟然有一处类似针孔的淤青，周围还泛着淡淡的青紫色。

“你刚刚说的那种针剂……在衣柜里，是吗？”

蔺小谷点点头。

洛羽打开衣柜，拿出里面放着的保险箱。

“密码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蔺小谷摇头，“她没有告诉过我。”

洛羽想了想，“你的生日是多少？”

“0614。”

洛羽试了试，“不对。”

“小羽，你试一下0117。”

“好。”

洛羽将四位数字输入进去，半晌后，保险柜开了。

蔺小谷的眼神慢慢黯淡下去。

保险柜的密码……是淤白亦自己的生日。

洛羽从保险柜中拿出塑料密封袋，袋子里装着几只还未拆封的针剂，这些针剂里面的液体是淡黄色的，流动性很强，还散发着一股类似消毒液般刺鼻的味道。

这颜色，这味道……

怎么有些熟悉。

洛羽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会吧？！

电光石火间，洛羽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迅速将密封袋放进口袋，快步走上前，拉起蔺小谷的手臂，把人拽了起来：“走！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