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外套脱下来,随手搭在椅子上,走到蔺小谷身后,轻轻地圈住她的腰。
“……”蔺小谷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她睡眼惺忪地回头,看到是於白亦后,眸中浮现出一丝惊喜,“你回来了。”
“今天…还顺利吗?”蔺小谷凑上去,轻轻亲了下於白亦的唇角,笑了下,“你坐,我去给你盛饭。”
“好。”於白亦坐下,等着蔺小谷给自己端饭。
她看着桌上一道道自己爱吃的菜,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於白亦从小就爱吃黑鱼。
可蔺小谷却最怕鱼类。
听蔺小谷说,是因为她刚被父母扔到十三区的那个夜晚,想在垃圾桶中找点东西吃,但大部分的东西都已经被流浪的野猫野狗吃完了。
于是她蹲在一栋居民楼下,祈祷能有人下楼扔一些厨余垃圾。
临近半夜时,她果然等到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下来倒垃圾,老人刚把黑色垃圾袋扔进垃圾桶,蔺小谷就瞅准时机,立刻跑了过去。
她兴奋地打开黑色袋子——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双直勾勾盯着她的死鱼眼。
从那之后,蔺小谷便对所有鱼类产生了阴影,一看到它们的眼睛,就仿佛回到了那个饥肠辘辘的夜晚。
当时的於白亦听完后,假装动容地亲了亲蔺小谷。
虽然她还是无法理解鱼眼睛有什么好怕的,但她还是告诉蔺小谷以后不用给自己做鱼吃。
直到一次十三区发生暴乱,她在前线待了整整一个月,再次回到家后,蔺小谷已经把黑鱼的所有做法全部学会了。
看,蔺小谷就是这么爱她。
於白亦拿出口袋中的试剂,放在桌上。
这……算不算是对蔺小谷的奖励呢?
於白亦笑笑。
蔺小谷端过米饭。
於白亦递给她一双筷子:“一起吃点?”
蔺小谷摇头:“我不吃了。”
“为什么?”
蔺小谷之前永远都会等她回家再一起吃饭的。
蔺小谷犹豫了下,还是慢慢地伸出手,接过筷子,艰难地吃了一颗米粒后,抱歉地对於白亦说道:“对不起,白亦…我有些,不太舒服,今晚可以不陪你一起吃饭了吗?”
“难受?哪里难受?过来我看看。”
蔺小谷走了过去。
於白亦一把将人拉在怀里,她这才发现,蔺小谷身上居然这么烫。
“发烧了?”於白亦喃喃道,“我早上明明给你吃了退烧药的,怎么会……”
原来那是退烧药啊。
蔺小谷幸福地笑笑。
原来於白亦早就发现自己发烧了,她还是在乎自己的。
於白亦看向桌上的试剂。
看来今晚是不行了。
怎么偏要这个时候发烧?
於白亦温柔地说道:“宝宝,你先去床上躺下,我给你拿药。”
蔺小谷乖巧地眨眨眼:“好。”
她躺在温暖的软床上,很快,於白亦就端着水走进卧室。
蔺小谷看着她,微微出神……
哪怕她跟了於白亦四年,每次看到於白亦时,还是止不住地心动。
怎么会有人……长得那么漂亮。
於白亦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不是一般人能肖想的。
蔺小谷无数次感叹自己的命真好。
“宝宝,来,先把药吃了。”
於白亦抚着蔺小谷坐了起来,蔺小谷接过药片,一丝苦涩微微在舌尖化开。
蔺小谷吃完后,於白亦把水和药端走,再次回到卧室时,手中拿着那支试剂。
蔺小谷好奇地问道:“白亦,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於白亦把试剂往身后藏了藏,快步走向保险柜,打开,上锁。
“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蔺小谷:“为,为什么?如果是抑制剂的话……”
她想说,如果是抑制剂的话,直接放在床头会方便一点。
於白亦却支支吾吾地打断道:“不是抑制剂。”
蔺小谷:“嗯?那是什么?”
“是……”
算了。
反正蔺小谷从来不会生气。
早点告诉她,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也好。
於白亦索性说道:“是今天陆莺给我的新型试剂,说beta注射之后可以暂时性地产生信息素,而且不会对身体产生任何伤害,你今晚发烧就算了,等你病好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