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都闲下来,突然的不适应。
下午的时候,苏溢分享地址给她。
温顾按照分享的地址,一个人开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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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溢坐在沙发上,两腿几乎要翘上天,手里捧了一个手机,看了一眼聊天内容,又看了一眼浴室的门。
浴室里水声哗啦。
他走过去,喊:“我知道你祖宗为什么讨厌你了。”
“你等我半分钟。”
苏溢又回到沙发上,继续跟人套近乎。
不大一会儿,程聚身上还淌着水就出来了,他只围了一毛巾,另一条毛巾擦着头上的水,头发乱糟糟,眼睛雾气蒙蒙。
沙发凹陷下去一边,苏溢把手机递给他:“人家说了,你当年抛弃人不管,哪个能不生气啊,没打你就不错了负心汉。”
程聚皱眉,将信息一直拖下来,除去苏溢跟人套近乎,剩下的信息根本不多。他盯着手机,问:“跟你聊天的,谁啊?”
“她啊,那个小编剧,你还记得吗?”苏溢说。
程聚沉声道:“不记得。”
苏溢就知道他除了温顾,根本记不得什么人,他解释:“严夏,上回拍《阿罪》,她男友跑龙套,她去探班,我正好跟她聊得来,就留下了联系方式。”
他顿了顿,继续道:“后来前几天看她跟你祖宗在咖啡馆,看她们关系挺好,我就去问了,她都不想说的,要不是因为我的关系,你别想知道什么消息。”
苏溢说到最后,不忘抢功劳:“事情我已经办好了,你等会儿就跪下来磕头认错吧。我回去给你跟人谈《东西城》了。”
程聚抬脚让他滚。
他眸中闪烁,盯着严夏发过来的那一行字——能怎么着?好好的一姑娘跟他在外面打拼,他说抛弃就抛弃了,让人家父母来接她回去,一句交代的话都没有。
见苏溢要走,他说:“你回来。”
苏溢已经走到玄关那儿了,又走回来:“怎么了?你不会还要我旁观吧?”
程聚放下手机,手肘撑在腿上,头低着盯地板,背部拱拱的:“你确定她不是写剧本写傻了?”
他上回就觉得温顾身边的朋友都怪怪的。
“不会错的,她们大学是好闺蜜,严夏也没理由坑我。”苏溢走出去开门,门外正好见到温顾。
苏溢有些同情起这姑娘,人长得又水灵又正,性格又好得不像话,偏偏遇上屋里那个阎罗王。
温顾见到苏溢,心想正好了,不用独自面对程聚,“你帮我把东西都拿出来好吗?”
其实,她也不知道程聚还替她保管着哪些东西,几年前的事情了,什么东西都变得可有可无。
他让她过来拿,或许就是不想保管了,那她就拿回去放着。
她声音柔,苏溢差点着了她的道,点头几下之后又摇头:“你那些东西我都不能碰的,你自己拿吧。”
苏溢说完,脚步匆匆的进了电梯。
做电灯泡要折寿啊。
门没关上,温顾敲了敲,程聚起身来到人跟前,声音软下来一些:“你跟我进来。”
温顾低头,见他穿得太过原始,脸上烧起一片红,“你穿好衣服再说。”
她清晰的感觉水滴钻进他的毛巾里,身上的热气四散。
程聚往回穿上一件浴袍,“你又不是没见过。”
温顾揉着手指。
她没见过成年版的他。
程聚系好腰上的绳,走到主房,抱出一个大箱子到客厅,蹲下来缓缓的打开纸箱:“你进来啊。”
温顾迈进门,这才发现他家里装潢简单,除了必要的家具,多的也没有了,沙发茶几一应都是黑白色调。
简单的家具摆在空旷的屋子里,有些可怜兮兮的。
她跟着蹲下,纸箱里都是她那时留下的东西,几个有些泛旧的洋娃娃,一大叠连衣裙,箱子的角落里躺着几根带有蝴蝶结的发绳。
程聚拿出来给她给:“洋娃娃五个,胆小的人没它们睡不着,连衣裙十八件,你看你胖成这样,也穿不下了,其他东西你再清点一下,都搬回去。”
温顾点点头,还瞥见了箱子底下的童话书,程聚以前不会讲故事,她特地买来的……
她抬眼问他:“你都没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