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多雨,一连好几日雨水绵绵,拍摄进行不了,副导演拿着规划表愁眉不展。
温顾从外面回来,发上早已沾上水珠,她拿着毛巾搓着来到窗前,窗外远山空濛。
柳萤收拾行李箱子说是要去跑通告,八卦道:“温顾,你看到副导演的脖子上的红印没?”
“没有啊。”温顾回神。
“你说他也不遮遮,想不到安舒看着挺纯的,实际上挺有一套。”柳萤找出一双平底鞋:“今天我们逗他玩儿,他还说山里蚊子多,真会扯。”
温顾:“……”
柳萤临走前不忘记她的任务:“我是觉得,程聚老师这人挺好的,虽然脾气不怎么样,但我看他专一啊,哪像副导演,听说他睡过不少人。”
温顾回过头,沉默许久:“所以你讲副导演,只是为了铺垫?”
柳萤挠挠头,拖着行李箱离开。
温顾坐回床上,手机信息提示声直响个不停。
她不经常跟人发短信,但程聚近来挺喜欢发大段大段的文字过来。
他发信息很有规律,早中晚各自一个请安,其余时间,随机发来一些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笑话。
每个短信后面,怕她不知道他是谁,附上了他的名字。
连续好几日都是这样。
温顾将毛巾放下,威胁他——
温顾:再发我就拉黑你。
程聚:你他妈终于肯回我了啊
程聚:下雨天火锅好想吃我们。
程聚:苏溢给了我两张电影票,那孙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电影不要脸想我们去看。
程聚:那座碎云山也非常不知羞耻,叫我们上它。
程聚:喂?喂喂喂?
温顾嫌他闹腾,放他的号码到黑名单里,决定这一阵子都不要理他。
手指才离开手机屏幕,手机铃声便响起来。
妈妈打来的电话。
温顾犹豫了一阵,终于接听,她低低的喂了一声。
“你网上那消息我也是昨天回家才看到,”周清问:“怎么就和程家那个人在同一个剧组了?”
周清指的是上回她跟导演的事,可只要稍微了解,便能知道程聚也在剧组里。
耳朵里传来母亲的说话声,温顾将手机换到另一边,那边的声音仍旧能震破耳膜。
周清对温顾虽严格,可是真心疼她的,一番话说下来,见温顾也没个反应,强硬的语气软下来少许:“好男孩多的是,你嫁谁妈妈都同意,但就程聚不行。”
温顾重新将窗户打开,楼下有些吵闹声,一把黑色的伞映入眼帘,她能见到雨珠从伞顶滚落,程聚那截露在空气里的脚踝,白皙得很,像藕似的。
他也不顾地上的水滩,直直的沿着小道走,地上有落下的小树枝,他踩在上面,混着雨声嘎吱的响。
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他眉头微蹙,透彻黑亮的眼睛往上看,见到她了,咧嘴一笑。
随着抬伞的动作,雨丝也飘进去。
温顾觉得那笑有些傻。
“小顾,你有听我说话了没有?”周清的声音顿时拔高。
温顾将窗关上,窗帘也拉好:“我在听。”
“那下午你别忘了去。”周清吩咐她。
温顾啊了一声,“去哪里?”
“上回那个教练不是不合适吗?我给你物色个清秀的,这回跟你一样,同样是明星,好像还跟你同一个剧组来着,你们这样正好有共同话题。”周清催她:“下午三点,别忘了。”
“我不想去……”
温顾话没能说完,周清便打断她说:“不去我让商南捆你回来。”
之后,便是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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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顾觉得屋里闷,榆城的回南天,墙上能浸出水珠来,被子也容易长霉,屋内都是霉味。
楼下依旧吵吵闹闹。
她打电话给严夏,严夏还在他们片场外住着,心没散够,说即使是无聊也不想回去。
“宝贝,你怎么了?”严夏那边放着鼓点密集的歌:“什么时候出来给我一点灵感,我发现你才是我灵感的发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