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舒将所有想说的话,一股脑的全部说出来。
地上堆满了烟头。
温顾从未想过,在过去的二十余年里,有人默默的观察她,将她的事情打听的一无巨细。
“你知道你小时候为什么胆小怕事吗?”安舒一手托着另一手的手肘问她,没等温顾回答:“因为是我让那些混混堵在校门口吓你的。”
后来,算她走运,遇到了程聚,那些人再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据我所知,周副教授强烈反对你跟程聚在一起,不知道我现在打电话过去,她会有什么反应?”安舒说。
温顾顿了顿,“那她知道你跟副导演以及圈内几个小鲜肉的事情吗?”
她这算是威胁,不厚道,可不能任人欺负的。
安舒轻哼,拿她没有办法了,重重的摔门而去。
温顾抓抓头发,捞起手机,十几条信息跳跃出来,来自同一个人——
温阿顾,我好热。
你别误会,是发烧的那种。
我帮了你这一回,你怎么报答我。
……你回我一个,不然以为是手极傻了。
怎么还不回?(艹皿艹)苏溢不在,没人给我拿药,即使他在,也不管我。
温顾叹气,扔下手机,拖出最小的那个行李箱,从里面拿出感冒药和退烧药,想到他还咳个不停,转身又拿了瓶止咳糖浆。
她想,他最近怎么总是生病啊。
仅仅是感冒,就着了两回。
穿上一件毛衣,来到二层,房门依旧敞开,这回不是敞开半边,是完全的敞开。
温顾入门便看到床上鼓鼓的一包,微微起伏着,听到响动,程聚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才从被子里露出来。
程聚揉揉鼻子,声又闷又哑:“你来了啊。”还以为等他死了才来收尸呢。
温顾将白色塑料袋扔给他,“因为你太吵了。”
温顾看过他跟人比赛拳击时的灵活凶猛,看过他演戏时的专注认真,也看过他平日里吊儿郎当不正经的模样,可到头来,还是发现他生病弱下来时最是惹人疼爱。
温顾一点儿都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她大发善心,给他找来热水吃药,房里的水壶没有,便去隔壁房找来。
她拿了杯温开水回来,见他病怏怏的模样,躺在那儿,就差把腿蹬直,一命呜呼了。
温顾觉察到什么,问他:“你怎么隔三差五的生病,都弱成这样了?”
程聚将额头上的毛巾扒拉下来,挑眉:“我不是早教过你,不可以说男人弱,和不行。”
温顾觉得他是装病,借着换毛巾的由头,触碰到他的额头。
滚烫的,没有骗人。
亲眼瞧见男人吞下几颗药粒,她心中的疑虑才打消。
恰巧严夏的电话打进来,她到外面去接,“你要来探班?有空……你要什么?你等等你再跟我说一次,你要什么?”
严夏在那一头大喊:“程聚的签名!我侄女儿特喜欢他,哭吵得人头疼。”
温顾:“……”
她抿嘴,沉默半晌,终于答应了:“我就试试,成不成不在掌控范围内。”
程聚不会不给。
他吸吸鼻子,“要我签名啊,可以啊,买一送一,你留一份贴身保管。”
他洋洋洒洒,在纸上画出大名。
他写得最好的,大约也只有名字。
画完两个超级大的名字,眸中闪着光,得意的递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