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拍摄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时间一晃已是来到春光正盛的三月中旬。
温顾虽以新人的身份进剧组,但朝成却频频夸她戏好、性格好。
而自打她那晚明确拒绝了程聚之后,程聚也老实起来,每日在片场见着她,点头微笑,然后扯扯耳朵离开。
温顾总觉得,他平静得反常。
紧接着《谋情》的路透照在网上爆出,又引起一番小轰动。
“现在有个问题,”朝成导演手抵下巴:“我前些天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网上的人都说茹夫人跟刘虞之间更有火花一些。”
配角光芒太盛,终究不是好事啊。
他已经挑着委婉的话说了,事实上网上说什么的都有,自打上回#捍卫程聚初吻#的话题出现,便开始有人觉得安舒不适合这一角色。
副导演点点头:“我觉得皇后的装扮好像……啧。”当着安舒的面,他没敢把后半句说出来。
网友都说皇后显老,跟刘虞站在一块儿,更像姐弟恋,而原著中的皇后,比刘虞小了两岁,青梅竹马,会娇脆脆喊刘虞做哥哥。
试问一个女人,又哪儿能听人说她老,安舒坐在一旁,一根烟接一根烟,形象跟荧幕上的清纯女神判若两人。
“那现在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朝成揉着太阳穴,拿一支笔,白纸上仍是空白一片。
安舒将打火机往桌上一撂:“我强烈要求删女四的戏。”
气氛凝固。
朝成想了想:“我再想一想,要忙的先忙起来,晚上的戏不能松懈。”
他是觉得安舒眼睛有些空洞,平常演一些现代都市的电影还行,演成个清冷的御姐,都是不错的选择。
而温顾呢,双眼灵动,一颦一笑里都有对刘虞的爱和狠,两个人一对比,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什么也瞒不住!
温顾摇摇头回了房间。
她看得出朝成的犹豫,但配角光芒盖过主角,到时候真要删戏,也是不能改变的事情。
“演得好,还怕少那几分钟,不怕啦。”柳萤拍拍她的肩,安慰她。
温顾点头。
下午,苏溢匆匆的跑到温顾的房间,一进门,第一句话便是:“我思前想后,就你能劝他了。”
温顾坐在暖黄的灯下,手中是《谋情》的小说原著。
听了苏溢的话,她倒也不惊讶,不动声色的翻开一页,“这应该是你的工作。”
苏溢想着男女有别,房门也没关,径直走到温顾跟前,双手揉着一头乱糟糟的栗色头发:“我不是没办法了吗,H市的一个综艺节目,早一个月前就定下来的,现在他说不去就不去。”
几根头发随着他的动作落在地毯上,苏溢真觉得未来一年内会秃顶。
紧接着他继续嚷嚷:“拜托啊,那节目就玩几个游戏,他再关心一下女嘉宾,一个暖男的形象不就立起来了吗。”
温顾从一段话中挑了个关键词:“暖男?”
跟程聚,不沾边吧。
“不管这个啦。”苏溢看了一眼手机,“今晚十一点录节目,你看现在都几点了。”
温顾:“他没说为什么不去?”
“说了。”苏溢一副见鬼的模样:“说是被害妄想症。”
温顾揉揉眉心。
这时候,苏溢凑过,神秘兮兮的告诉她:“我知道你们曾经有过那么一段儿,他估计是怕你再给人整了。”
温顾脑袋突突的疼,手撑着脑袋:“那你回去就使劲的夸我星途灿烂、人美戏路广,再着重强调那节目很火。”
“行……吗?”苏溢问。
温顾点头:“你试试。”
程聚他,应该不允许她比他红的吧,她记得他这个人极其争强好胜。
他以前跟人比试,输一回就约第二回,是不赢不放弃的典型例子。
尽管他赢的次数多,可那些惊心的场面,温顾一辈子都忘不了。
梦中的他,穿了一件白色背心,带着拳击手套,弓着身子在昏暗的台上跟人搏斗了一天一夜,整个场内,充斥着呼喊声和汗水的味道。
这样一个将输赢如此看重的人,温顾想,是不允许前女友在事业上胜过他的事情发生吧。
她才洗过头,发尾上的水珠随着点头的动作,滴落到颈脖,随后顺着精致的锁骨滚进衣服里。
苏溢不敢多看那位祖宗的女人,赶忙跑回去。
晚上拍夜戏前,温顾的手机嗡嗡震动几下。
她拿出来看,是苏溢的短信——
你是他克星吧,我按照你说的跟他说了几句,他就从床上弹跳起来了,我们现在已经在榆城机场。
温顾抿嘴摇摇头,无奈又好笑。
这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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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温顾的戏份不多,几乎都是在给人当背景墙。
一场戏参演的人多,许多细节不好把控,朝成又严格,哪个小角色的表演有瑕疵,他都一一纠正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