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随意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落入了一个温暖又坚实的怀抱,鼻尖萦绕着连穆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让他有些晕眩。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连穆胸前的衣襟,指尖微微泛白,抬起头,正好撞进连穆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里,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身影,还有毫不掩饰的温柔与深情。
云随意的脸“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他慌乱地避开视线,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像受惊的蝴蝶翅膀。他能感觉到连穆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传递着令人安心的热度。
“连穆,你做什么!”云随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和慌乱,他下意识地想挣扎着站起来,却被连穆有力的手臂稳稳固定住。
“就这样待着。”连穆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他的目光落在云随意泛红的脸颊上,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云随意见挣脱不开,只好放弃,整个人都软软地靠在连穆怀里。他能感觉到连穆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发顶,那感觉既陌生又安心。
他偷偷抬眼,瞥见连穆线条分明的下颌线和微微滚动的喉结,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这种被珍视、被呵护的感觉,让他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一样怦怦直跳,满是羞涩,却又甜蜜得化不开。
“你…这样抱着我做什么”云随意问。
“意意,我回来给你带了礼物。”
“是什么?”
连穆手里出现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串晶莹剔透的糖雪球,还有几块梅城特有的、裹着厚厚糖霜的糯米糕,是他路过山下集市时,看到有孩童围着摊子欢笑,便记起云随意或许会喜欢。
云随意毫不客气地拿起一串糖雪球,那糖衣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他吃糖雪球的样子,带着一种旁若无人的专注和天真。
云随意小心翼翼地托着竹签,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舌尖先试探性地舔了舔那层晶莹的糖衣,尝到甜味后,才像得到了鼓励的小兽,张嘴咬下一大口。
糖衣碎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心情愉悦,他吃得两颊鼓起,像只正在囤粮的仓鼠,一边嚼一边从喉咙里发出惬意的呜咽声。
一串糖雪球很快见了底,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那上面还沾着一点没舔干净的糖霜,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云随意转过头,那双盛满了糖雪球甜味和快乐的眼眸亮得惊人,“连穆,这个很好吃。”
“尝尝这个米糕”连穆拿起一块正要喂云随意,突然想起云随意刚才吃糖雪球时那副满足的样子,心中一动。
他拿起一块米糕,却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自己先咬了一小口,细细咀嚼。
云随意好奇地看着他,正要发问,连穆却忽然倾身靠近。清冷的松柏香气瞬间将云随意包裹,连穆的唇覆上他的,将口中那一点经过他唇齿温存的、带着他气息的米糕,温柔地渡了过来。
云随意瞬间瞪大了眼睛,随即放松下来,顺从地接纳。米糕的软糯和连穆独有的清冽气息交织在一起,比任何珍馐都来得醉人。
连穆很快便退开,云随意耳根红得仿佛要滴血。
连穆摸索着云随意的嘴唇,轻声问:“甜吗?”
云随意有些不好意思,“连穆…你……”
“意意,甜不甜?”
云随意小幅度的点点头。
“意意”连穆低语,声音带上了诱哄,“这么长时间不见了,我们去床上交流交流感情。”
“啊”云随意不解,“也才一天没有见吧。”
“欸欸欸,连穆,你脱我衣服做什么?”
“做什么?”连穆目光灼灼的盯着云随意。
“当然是做你了。”
“我……那个”云随意想起了借口,“我蚀骨瘾还没有发作那。”
“意意,你的蚀骨瘾在桃源住的那段时日我就给你解了。”
“解了?”云随意不解,“不是说没有解药吗?”
“我配出来了”连穆的语气极其平淡。
“解药了为什么还……”
“意意,感受到了吗”连穆的身体下压,灼热的滚烫令云随意颤了一下,“我想吃你和蚀骨瘾没有关系,是单纯的喜欢你,爱你,想要上你的欲望。”
“连穆……你不知羞。”
“意意,有欲望是正常的事,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连穆居高临下地望着身下的人,那双平日里总是淡漠疏离的凤眸,此刻被欲望浸染,幽深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却又在最深处燃烧着一簇足以焚毁理智的火焰。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用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一寸寸地描摹着云随意的眉眼、鼻梁,最后停留在那双因为隐忍而泛着水光的唇上。
“意意,”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每一个字都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云随意最敏感的神经,“看着我。”
云随意不服输地回瞪过去,眼尾染着情动的绯色,像只被惹恼了又挣脱不得的猫。他想从那道目光中寻回自己往日的潇洒,却只感到一股强势的、不容拒绝的气场将自己彻底笼罩。
连穆的气息清冷,却霸道地侵入他的每一寸呼吸,让他无处可逃。这是一种无声的征服,温柔表象下,是连穆不容置喙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