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很轻、很浅的吻,像羽毛拂过,又像春日里最温柔的风。云随意的唇瓣柔软微凉,他只是单纯地贴着,没有过多的动作,长长的睫毛紧张地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
连穆看着近在咫尺的云随意,看着他紧闭的眼眸和紧张的神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中。
云随意停留了片刻,便像受惊般想要退开,脸颊红得像要滴血。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离开,一双手臂便环上了他的腰,轻轻一带,将他整个人拉了回来。
连穆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好……好了吗”云随意有些受不住的转开眼睛。
“青云宗弟子没有到大殿之前,我便带着你离开了,大殿广场上还活着的弟子只记得杀害萧承的人穿着青云宗弟子的衣服。”
“先将你带回房间,我便去了萧承房间一趟,然后正大光明出现在广场,之后便带着你去了桃源住下。”
“你为什么要去萧承房间?”
“看看他房间有什么会让意意喜欢的东西没。”
“啊”云随意一时间有些懵,“仙门正道还会去搜查别人的房间吗?”
“为什么不能?”连穆语气一副理所应当,“萧承被意意打败了,他的东西理应由意意保管,而且我不拿,青云宗其他人也会拿。”
好像是这个道理,云随意有些被说服了。
“那你拿到了什么?”云随意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连穆广袖轻佛,面色平常的将萧承收藏从虚空取出。
玄冰晶、古剑、青笛、仙音铃……
云随意看着连穆摆出来放在床上的东西,大不理解“这叫没什么值钱的吗?”
“看上哪个了?”
“这个青笛”云随意拿起青笛把玩,“用这个笛子当灵器也挺有意思。”
“不要这个”连穆将云随意手里的青笛扔一边“我送你个更好的玉笛。”
“我就是平时吹着玩的。”
“我给你,意意。”连穆认真道,“过嘴的东西不要那个畜生的。”
“哦”云随意点点头,转回正题,“也就是说青云宗还没灭门?”
“没有,不过掌门已死,青云宗很快也会被其他仙门百家迅速蚕食殆尽。”
“讲完了,趴下睡一会儿。”
“嗯”云随意重新趴回床上。
……
“大少爷,大少爷”云随意的房间门被下人敲响。
“什么事?”云随意睁开眼。
“你快去看看宗主,宗主从外面回来,身上都是伤。”
“什么”云随意立刻起身,“我现在就过去。”
“有什么需要和我说”云随意临走前连穆交待。
云随意点头,快步走出房间。
“都滚开,我不上药,云随意在哪?”云随意还未走进云溪宁的房间,便听到屋内的声音。
“我在这儿”云随意走进房间,心神一惊。
云溪宁赤着双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那华贵的衣裙早已被血污和尘土浸染得看不出本色,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胳膊,被灵力刃划开的深可见骨的伤疤,皮肉外翻,血痂凝结,狰狞可怖。
身上也到处是未愈的伤口,有的是被火舌舔舐的燎泡,有的是挣扎时磕碰的擦伤,更多的,是她自己在癫狂中无意识抓挠出的血痕。
鲜血从那些新旧交叠的伤口中缓缓渗出,又干涸,再渗出,形成一片片暗红的痂。
“你又在发什么疯,为什么不治疗?”
“谁伤的你,你说,我去杀了他。”云随意表情瞬间恢复成以前的阴郁冷酷。
“哈哈哈哈”云溪宁大笑,“我去了青云宗,和那里的人打了一架。”
“萧承已经被我杀了,你去青云宗做什么?”
“还魂珠没有让阿昭醒来”云溪宁的表情有些癫狂,“我要屠了整个青云宗。”
“青云宗还有谁能伤你这样?”云随意皱眉。
“青云宗那些废物怎么可能伤了我”云溪宁满不在乎道,“我和其他宗门的人打的。”
“你别任性,赶紧上药”云随意猛然想到,“你等我,我有止血生肌的药。”
云随意说完赶紧回到房间,“连穆,连穆。”
“意意,怎么了?”
“你的生肌膏能不能借我用用,制作需要什么材料我以后会给你找好。”云随意着急说道,“我不会白用的。”
“拿着。”连穆将生肌膏放在云随意手里,“先处理伤再说。”
“谢谢。”云随意真心道谢。
“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个。”连穆捏捏云随意的耳垂,“快去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