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过窗棂在床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云随意是被一阵清冷的雪松气息唤醒的,他还没完全睁开眼,就下意识地往那温暖的源头蹭了蹭,像一只寻求庇护的猫儿,鼻尖萦绕着的全是连穆的味道。
“醒了?”
连穆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清晨刚醒的微哑。
云随意这才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是挂在连穆身上的。他的一条腿压在连穆腰侧,手臂也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对方的脖子。
而连穆则侧躺着,用一只手臂支撑着头部,另一只手正轻轻搭在他的腰上,指腹无意识地在睡衣的布料上摩挲着,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自己。
醒来就看到自己和连穆如此亲密,云随意有些不好意思,生硬的开口“你……一整晚都在这儿吗?”
连穆的指尖轻轻刮了一下他还有些苍白的鼻尖,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晚上怕你压着伤口,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云随意刚想回答,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停顿了一下。
云随意的身体一僵,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睁大眼睛,屏住呼吸,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紧张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他下意识地往连穆怀里缩了缩,指甲甚至隔着衣料,微微用力地抠住了连穆的手臂,压低声音,用气音急急说道:“有人!”
连穆却显得很镇定,他轻轻拍了拍云随意的背,安抚他的情绪,掌心传来的温热让云随意稍微安心了些。
他同样用极低的声音在云随意耳边说:“别怕,是你府里下人,他只是路过,早晨你娘出门了。”
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云随意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瘫在连穆怀里,而后突然反应道“不对啊,连穆,你怎么知道我娘出门了?”
“而且,你怎么在府里如此来去自如?我娘设置的结界怎么没有困住你?”
连穆看着云随意这副既紧张又好奇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
他凑过去,鼻尖几乎要碰到云随意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的磁性:“意意在怕什么?”
“我怎么可能怕”云随意故意板起脸,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和一丝慌乱,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连穆硬邦邦的胸口,想把他推开一点,却又舍不得,“要是被我娘看见你在我房里,还……还这样抱着我,她……”
连穆轻易地抓住了他那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啄了一下,温热的触感让云随意浑身一颤。
他顺势将云随意拉得更近,两人的额头抵着额头,连穆另一只手则轻轻抬起,用指腹一遍遍描摹着云随意的唇线,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如果知道你回来是被你娘打”连穆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只有在云随意面前才有的亲昵,“那天我肯定不会放你走。”
云随意的心头一热,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他看着连穆那双写满认真和疼惜的眼眸,感受着对方怀抱的温暖和安全,忽然觉得,哪怕被他娘发现抽的半死,只要能这样抱着他,似乎……也沒那么可怕。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起头,主动凑过去,用一个带着清晨露水般清新气息的吻,轻轻地、飞快地印在了连穆的唇上,像一只蝴蝶,点水之后便想迅速逃离。
连穆却不肯轻易放过他,扣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撬开他的齿列,将他所有的甜蜜和悸动都融化在唇齿之间。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微乱。
云随意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他不敢再看连穆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把脸重新埋在对方的颈窝里,闷闷地说:“我饿了。”
连穆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震动传来,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过云随意微肿的嘴唇,眼神深邃。他揉了揉魏云随意的头发,声音里满是笑意:“好,你让下人送饭进来。”
“你要走吗?”云随意的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不舍与依恋。
“不走,他们进房间我会隐身”连穆安抚云随意。
“哦”
连穆笑,“只要宗门无事不找我,我都会在意意身边。”
“我都可以”云随意假装不在意道。
“真的都可以?”连穆凑近云随意。
云随意没有回答,而是掀开被子下床,“我让人送饭。”
看着落荒而逃的云随意,连穆摇头失笑,“慢一点,小心后背的伤。”
“我没什么事了”云随意下了床动了动身体,有些惊喜道“连穆,你的药还挺好用,以前我基本都是躺个三四天才差不多可以下床,这次竟然一晚上就恢复了大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