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随意将脸埋进连穆的颈窝,肩膀无声地剧烈颤抖,滚烫的泪水瞬间濡湿了连穆的衣襟,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那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自己紧紧裹住,也让连穆感到窒息般的疼惜。
连穆什么也没问,他只是更紧地收拢了手臂,用自己温热的掌心一下一下,极轻柔地摩挲着云随意的后背,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云随意的头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能抚平一切褶皱的魔力:“哭吧,在我这里,意意想哭多久都可以。”
过了一会儿,感觉到怀里的人情绪稍微平复,连穆才用指腹极其珍重地擦去云随意脸上的泪痕,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他凝视着云随意哭得微红的眼尾,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怜惜与心疼,低声哄道:“不哭了,嗯?意意有什么不开心的或者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和我开口。”
“什么都可以开口吗?”云随意红着眼尾,语气软乎乎的。
连穆点头。
那你可以喜欢我吗?云随意心里想。
连穆看着此刻扁着嘴,像个委屈孩子的云随意,这一瞬间,足以击碎连穆所有的冷静。
“意意,只要你开口”连穆安抚云随意。
“我想要和你永远永远在一起……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连穆的语气坚定且真诚,“意意,我知道你身上背负了很多,也知道你来时的路很不好走,接下来的路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了。”
他凑得更近,两人的呼吸几乎要纠缠在一起。
连穆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我要和你在一起,不是几天,也不是几年,是生生世世,是永远。”
云随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即使我是一个阴险卑鄙,脾气极差,杀人无数的坏人吗?”
“我的意意只是从小吃了太多的苦,阴险卑鄙,脾气极差,杀人无数都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的保护壳,其实我的意意是个特别善良可爱的人。”
“你说的才不是我。”云随意擦掉自己的眼泪,那是云昭,他才是天真善良,单纯可爱的人
而他却是一个从骨子里就坏的人,是个常年在阴沟里生活,没有任何感情的人。
“原来我的意意从来没有认清过自己”连穆语气温柔,“意意这样想,一定是因为获得爱太少,没关系,等意意在我这里得到很多很多的爱之后,会好好的重新认识自己。”
云随意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柔软而滚烫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那些深埋心底的孤独、不安与自我厌弃,在这一刻,被连穆的这番话,照得无所遁形,也照得烟消云散。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眸,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倾身向前,主动吻上了那张刚刚许下永恒誓言的唇。
这个吻,没有情欲的炙热,只有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连穆化被动为主动。
良久,唇分。
连穆的额头抵着云随意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滚烫而急促。
连穆看着云随意因缺氧而微红的脸颊,看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却无比坚定的语气,说出了他此生最动听的承诺:
“意意,我与你,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云随意愣了一瞬,随即,脸上绽放出一个比窗外月光还要灿烂百倍的笑容,他再次扑上去,紧紧拥抱住连穆,仿佛要将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连穆,你是个禽兽吗?”云随意完全震惊,他…他竟然……
“意意,你这么赤裸着,与我贴的如此近,我不起些反应,应该很难说得过去吧?”
“可…可刚才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