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哄什么，小心我把你拽上来。”语气里带着点惯有的调笑，完全没提刚才护着袁翊叶的事。

袁翊叶听到动静回头，正好看到高飞收回的手，心里暖了暖，冲他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像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三年没见，依旧没丢。

剩下的人越来越少，场上最后只剩高飞、袁翊叶、一一和于是四人。

于是盯着高飞，手里的球转了转：“百折，咱俩来分个高下？”

说着就把球砸了过来，高飞侧身躲开，同时脚下轻轻勾了一下，把一颗球踢到袁翊叶脚边，用眼神示意他拿着防身。

袁翊叶弯腰捡起，冲他点了点头，手里攥着球，心里踏实了不少。

又一轮范围缩小，场地已经小得转不开身。

于是的球朝着袁翊叶飞去，高飞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把球挡开，自己却没留意到侧面飞来的另一颗球。

是一一扔过来的，他显然是想淘汰高飞，保住自己和袁翊叶这两个旱鸭子。

“砰”的一声，球砸中了高飞的后背。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笑着架住他：“百折淘汰！下水咯！”

高飞没挣扎，只是回头看了眼袁翊叶，抬了抬下巴，眼神里带着点“加油”的意思，随即被笑着抬进了泳池，溅起一片水花。

场上只剩袁翊叶、一一和于是三人。

于是看着两个明显怕水的人，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抬手就把球朝着袁翊叶砸去。

袁翊叶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同时把手里的球扔了出去，没瞄准于是，却正好挡住了他的下一次攻击。

一一趁机发难，球砸中了于是的肩膀，于是笑着举手认输，被工作人员抬下了水。

最后只剩袁翊叶和一一两个旱鸭子，两人都有些拘谨。“我可不想下水。”

一一咧嘴笑了笑，手里紧紧攥着球。

袁翊叶也笑了，眼神明亮：“那公平竞争，看谁能躲到最后。”

两人围着场地边缘转圈，都没先动手。

僵持了半分钟，一一率先扔出球，袁翊叶弯腰躲开，球擦着他的衣角飞过，砸在了警戒带上。

就在一一准备捡球的瞬间，范围再次缩小，警戒带突然收紧，一一没站稳，一只脚踏出了线。

“一一淘汰！”主持人高声宣布，“最终获胜者——袁翊叶！”

一一哀嚎一声，被工作人员笑着抬下水，嘴里还喊着“不算不算，是线先动的”。

袁翊叶站在原地，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又灿烂的笑，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眼底满是雀跃。

泳池里的众人都朝着他喊：“知秋厉害啊！旱鸭子夺冠了！”

高飞抹了把脸上的水，看着岸上笑得眉眼弯弯的袁翊叶，也跟着笑了。

他刚才的守护都藏在细节里，没说一句直白的话，没做任何越界的举动，只是凭着本能护了他几次，这样就够了。

袁翊叶低头看着泳池里的众人，笑着挥了挥手，目光在高飞身上停了两秒，又快速移开，心里却记下了刚才那些不动声色的挡球、递球，还有那个“加油”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