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话萧萍玉带着叶凡馨去看了眼保温箱里面的小人,是个皱巴巴比猫仔还瘦弱的小孩,声音细的叫人揪心,她本该在母亲的肚子里再待一个多月的。
“走吧。”看完孩子萧萍玉拍拍叶凡馨的肩,“咱们待这不合适。”
……
莫梵琳醒来时床边只有顾时奕,他目光涣散地坐在床边,眼里满是焦躁不安,看见莫梵睁眼,他第一时间抓住她的手。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孩子呢?”
顾时奕顿了一下:“在保温箱里,医生说没事,待两天就好,你别担心。”
默了许久,莫梵琳才侧头看顾时奕,事到如今所有的事情都暴露了,他怎么还是这幅波澜不惊的神色?他该愤怒,斥责她是个不讲武德的骗子、捞女、心机女然后离婚才对。
“他们呢?”
“什么?”
“我……爸妈。”这么些年来,莫梵琳心里一直悬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如今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吐出来,有一瞬间的轻松。
屋子陷入沉寂,有层无形的寒霜铺开,冻住仅存的温情。
顾时奕眉头抽了抽,还是把她的手攥紧:“别想那些,先好好休养。”
“哈哈哈……”情绪低落的人忽然狂笑起来,那笑声很渗人,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与发自内心的悲凉,伴随着冷笑,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落下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我都成这个样子了,他们都不来看看我,甚至连120都不帮我打,拿着钱头也不回地跑了,他们从来没有爱过我,甚至连我的生死都不在意。
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糟糕的家庭,糟糕的父母!
为什么!
她哭得快要呼吸不上来,顾时奕眼眶跟着红了,牢牢抱住她:“你别这样,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我在呢……”
“滚!”莫梵挣扎着推开他,冷冷道,“我不想见到你,你走啊!”
……
“产后忧郁?”顾时奕对医生的判断不可置信,莫梵琳孕期情绪一直很稳定,怎么会突然得忧郁症,太不符合常理了。
“孕妇怀孕期间的心思特别细腻,小到针尖大的事情都会忍不住深思。”医生顿了顿,“根据我们同事对当时环境的后究,趁乱溜走老人的多半是他父母,事情的结或许在哪里。”
她的父母?危急关头对亲生女儿不管不问的父母是什么好父母,顾朗都没有那么绝情。
顾时奕有点气愤,同时又回想起日常里的莫梵琳,她总是小心翼翼,所有的动作都充满拘谨。
该是什么样的经历才会造就这样的心态?
莫梵琳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看见顾时奕就心烦,偏偏他还要假模假样地来哄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叫人愈发恶心。
“别装了。”在出月子后的某天,莫梵琳终于爆发,“不觉得恶心吗?”
明明不爱我还要装的特别爱我,虚情假意的,演给谁看?
“什么意思?”顾时奕站到她面前,“我装什么了?”
这些天他忙前忙后知道莫梵琳心理不对劲各种开导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没有演的成分。
“顾时奕,你门心自问一句,你是真的爱我吗?”想到他过去对叶凡馨种种,莫梵琳冷笑,“你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我,你喜欢的事叶凡馨,你是因为不可能和她在一起才退而求其次和我在一起,我呢……就是个拜金女,我看中你的钱才和你恋爱结婚……”
“闭嘴!我和叶凡馨什么都没有,别胡乱臆想!”果然是精神都不正常了。
“什么都没有你去找胡永康,什么都没有你去医院偷偷看她!”莫梵琳一下子哭起来,太不值得了,她这辈子太不值得了,没有人真心对待她,原本她觉得自己可以演下去,可是现在她一点都演不下去。
太虚伪,太恶心了……
“那你要怎么办!”脾气本就不太好的顾时奕要被折磨疯了,这一吼屋子里的小希茜大哭起来,整个家里鸡飞狗跳乱做一团。
莫梵琳站在客厅,对孩子的哭声熟视无睹,仿佛那是个无关紧要的东西,不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她的冷漠与漠然令顾时奕诧异,莫梵琳生完孩子后心情大变,若不是知道她因为压抑太久出现了心理问题,他都怀疑莫梵是被夺舍了。
重重闭眼叹气,去屋里看孩子,终于把女儿哄好,出来看见莫梵琳冷冰冰地站在客厅里,手上拿着一份签好字的合同,眼神空洞如被抽了魂的行尸走肉。
莫梵琳把离婚协议书推过来,面若寒霜:“顾时奕,我们离婚吧,不要再相互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