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萍玉带着顾时悦风尘仆仆赶来,游刃社会的多年的老油条应付起这种场面很厉害,萧萍玉嘴巴厉害,把对方父母哄得喜笑颜开。
“梵琳爸爸是在家那边做小生意?”
“是,做点小生意。”
“什么小生意啊,我这些年对投资格外感兴趣,说不准咱们还能合作合作呢!”萧萍玉穷追不舍地问。
“啊……餐饮。”莫梵琳的爸爸卡顿片刻。
“在哪里做啊?”
“岚城。”莫梵琳是岚城人,她却极少在日常生活中透露自己的家庭情况。
“那可真是太巧了,我前夫也是干餐饮的,他也在岚城,干的风生水起呢,有机会大家认识认识。”
“阿姨,我爸爸是以前做,现在没有再做了。”缄口不言的莫梵琳突然开口,“我爸爸身体不好,现在什么都不干在家休养身体。”
“哦……”萧萍玉点头,“也挺好,钱嘛是赚不完的,孩子们的事才是大事。”
顺着这话,萧萍玉以长辈的身份将顾时奕要给的彩礼金额借花献福献出去,又讨论了一下婚房之类的问题。整个谈话过程十分顺利,基本上萧萍玉说什么对方家长就点头应,一秒钟都不带犹豫。这让萧萍玉察觉到不对劲,她是有女儿的人,她一进来那两口子就对她恭恭敬敬生怕得罪,话里有话都是希望他们赶紧结婚,天下谁家正常父母嫁女儿那么心急?
太不对劲了!
最后呷口茶,萧萍玉不经意提问:“亲家公现在住哪里呢?”
“岚城老家,滁州。”
“哦,滁州,我前夫是在汕潭。”还是没有反应,萧萍玉提唇,“我和我前夫有个女儿,和小莫是大学同学,还是舍友呢!”
“阿姨!”顾时奕冷眉喊断。
萧萍玉笑着答应,侧目观察莫梵琳的反应,小姑娘手段的确好,但提到根本的还是会慌神,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饭局结束后莫梵琳送父母到酒店,说完再见的瞬间她立刻敛笑,冰冷地看车上的两个“父母”,下了车租车,回到酒店的房间里,一向好脾气的人突然发火。
“谁让你说你是岚城滁州人的!”
“不是,那不是那女的问,我总不可能不说吧,而且身份证是实名的,你以为他们查不了?”
莫梵琳顿了顿,心烦意乱地叉腰走两圈,也是,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想查什么查不到,骗都骗那么久了,顾时奕也没有怀疑她,反正马上就结婚领证了,没事的……
“谢谢配合,刚才是我没有收住脾气,抱歉,给你们加钱,还得麻烦您们下个月再来。”
两口子拿了钱恨不得立刻飞奔离开,那妇人低语:“咱们这是不是骗婚,会不会犯罪被抓啊?”
“人小莫说了,就算败露也算不到我们头上,有钱拿管她呢,又不是我们结婚,别管这些,快走。”
骗婚?
区区骗婚而已。
莫梵琳冷笑一声,这辈子她骗的还少吗?
——————
“你疯了吧,问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餐厅包间里,顾时奕忍不住发起飙来。
他请萧萍玉是来撑面子的,不是让她问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问就算了,还提叶凡馨那一家人,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离婚有个女儿叫叶凡馨?
这是什么光彩的事么!
“我最后提醒你一遍,那女的有问题。”萧萍玉不是什么大善人,要不是念着已故的林珠,她才懒得管闲事,高高兴兴去约会不好吗?
“我也提醒你,你那个小男朋友不正常,盯着老的又惦着小的!”从前关注叶凡馨,顾时奕知道穆尽然和叶凡馨那不清不楚的关系。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萧萍玉恼了,她好心总是被当成驴肝肺,爱咋咋地吧,“没什么好说的,我祝你们天长地久,白头到老!”
横竖听不懂好赖话,萧萍玉怒火中烧,下楼差点踩空,还好有人扶她一把,是穆尽然,居然一直在楼下等她。
“小悦又回去找凡馨了。”
“是,恨不得住到阿星家去。”
“两姐妹关系好嘛,正常。”穆尽然给她拎包,“这么说咱们又可以约会了?”
瞧见穆尽然萧萍玉心情登时大好,笑着上了副驾,系好安全带后调手机打电话,是要打给叶伟国让他调查一下莫梵琳这个人的过往。
“我忙着呢,这种小事你自己不会弄?”确实忙,特意从酒局出来接前妻的电话,外人见着不知道要怎么想。
“你他妈怎么死性不改,老娘在京都怎么查,你不是在岚城混了那么多年,连个人都查不出来,怂逼吧你!”
“好好好,查查查。”叶伟国想挂电话,顿了顿,道,“最后说一句,你能不能不要有事没事带着我老婆去玩。”去就算了,居然还去看年轻小伙跳舞唱歌,这一点他不能忍。
“哦哟,怎么啊,敏感肌啊?我们只是去欣赏欣赏,什么都没有干,怕我把你老婆带跑了?”萧萍玉鄙夷,“滚吧你,高霜嫁给你真是倒八辈子霉,好好一个会计研究生在家给你当家庭主妇,人出去逛逛你还逼话多,你怎么那么压榨,资本家投胎转世啊……”
“停!”叶伟国自知讲不过萧萍玉,识相挂了电话,对着窗边发呆,“人不总说前任现任一见面准打起来,怎么到我这搞得我才是那个外人?”
“神经病,死老登,不解风情,真不知道高霜看上他什么了,什么都没有还敢讨研究生当老婆,真是癞蛤蟆吃天鹅肉不知廉耻……”也不知怎么,萧萍玉就是想骂叶伟国,年轻时候真是没吃过好的,她怎么看上个这样式的,简直是黑历史。
专心开车的穆尽然将他们的话收之耳底,问:“那你当年看上他什么了?”
萧萍玉:“……年轻没见过世面,好忽悠吧。”
说完又发现不对劲,扭头看旁边的小伙,穆尽然已研究生毕业一年,萧萍玉不知道他在从事什么工作,二十八岁的青年比二十岁的少年多了几分沧桑,更多几分倔强。
“你……在吃醋?”尽管这不可置信,在一起前萧萍玉就说明过,她此生已经有过两段婚姻,他们之间不谈将来,之谈眼下。
“不可以吗?我没有名分,连个吃醋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们可以分开啊,你去找能给你名分想给你名分的,你一直跟着我也确实不想样子,再过两年阿星要结婚,小悦也慢慢长大,不好解释。”萧萍玉看的开,一个经历感情创伤的女人,不会再轻易撞南墙,她好不容易熬出个头,下半生只想好好守着两个女儿。
感情这种东西,有或者没有,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
她已经过了为爱疯狂的年纪。
“再说吧。”穆尽然淡淡道,婴儿断奶都要个过渡期,他和萧萍玉纠缠那么多年,一时半会叫他离开,真挺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