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留学?”
这则重磅消息在何以默的家里掀起千重浪花,苏蔓同何英世对视一眼,眉头同步蹙起。
“是,我导师说我能力不错,条件允许的话可以尝试一下到国外硕博连读。”
把学校信息给父母看,两人是高知识分子,知道其中的含金量,欣慰万分,道:“去去去,爸妈有钱,你不要担心。”
“我倒是不担心这个。”何以默对父母的财力还是有略微认知,头往后仰靠进后沙发,满脸上写的都是我不高兴。
“怎么了?”苏蔓坐近,“这不是好事吗?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还能为什么,因为那姑娘呗!”知子莫若父,何英世是过来人,一眼洞穿儿子的心思,“我真是好奇,那姑娘有什么魔力,能叫你心心念念那么多年?”
“好姑娘。”何以默冷不丁抛出这么一句,“全世界最好的姑娘。”
何英世“啧啧啧”摇头,道:“这么好的姑娘,怪不得你放不下,你要去留学她什么态度。”不知为何,看儿子如此犯难何英世下意识觉得是那姑娘想强留他。
“她逼我去,说我不去就和我分手。”何以默添油加醋胡说八道。
“所以你才是扭扭捏捏闹事的哪一个?!”何英世瞠目结舌,他怎么不知道他费心养了二十几年的钢铁男子汉儿子是个多愁善感的家猫。
“会不会说话?”苏蔓护子心切,瞪他,“要么闭上你的狗嘴,要么滚去喝你的破茶!”
何英世投降闭嘴了,苏蔓瞧愁眉不展的儿子心疼地呀,决定耐心开导他,何以默直接打断:“妈,道理我都懂,您别说了。”
“我也不光是放不下她,我其实更舍不得你们。”
原来人长大就是要离家离家再离家,他离开云城跨越千里到京都求学,现在又要离开祖国到国外求学,等毕业以后多半回在外地找工作,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离父母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终长成一只强壮的雄鹰彻底离开他们的怀抱去过自己的生活。
长大似乎是某种意义上上的告别。
告别过去,告别父母,奔向一个全新的、陌生的、完全不可知的奇异新世界。
父母含辛茹苦把他养那么大,除了花父母的钱他好像什么都不能为父母做,连平时帮做个小小的家务都能被夸奖。
真不知道那有什么好夸的。
他坐正,垂下眼眸:“过去很不懂事,干了许多混账事,真觉得挺对不起你们的。”
“对不起啊,爸,妈,总是让你们为我操心。”
苏蔓“哇”地哭出来扑进何英世怀里,说:“我儿子长大了……”
半辈子没掉过眼泪的何英世也眼泛泪花,坚强道:“好小子,觉悟不错!你放心准备去吧,我和你妈好着呢,离了你照样能好好的,等你成事那天,我们也就彻底心安了!”
离家的那天全家人驾车送他去机场,年迈的外婆坐在他旁边眼泪忍不住往下掉,苏蔓也在前面抹眼泪。
何以默缓和气氛:“干嘛呢?过年我还回来呢,就算要出国也还得准备一年啊,又不是见不到了。”
“这次先哭了,等你真正走那天我就不哭了。”苏蔓给自己台阶下,“我哈哈大笑,高兴送走你这个不让人省心的逆子!”
何以默感慨万千,在机场一步三回头朝他们挥手告别。
真奇怪,他又不是不回来了,为什么每个人都那么难过?
下飞机出机场瞧见有熟悉的人站在夜风中等他,心中泛暖,他快步走上前,她瞧见她朝他疾步走来,两人穿过涌动的人潮,紧紧握住彼此的手。
“我们回家吧,我做了好几个菜,请你尝尝。”
“嗯,回家。”
路上堵车,回到家饭菜已凉透,叶凡馨要把菜重新热一遍,何以默在旁边给她打下手,竖大拇指:“咱们公主真是身怀绝技。”
“别嘴贫了,给我拿个碗。”
他便笑着去给她拿碗,恭敬递上,叶凡馨开玩笑要拿锅铲铲他,他急忙后躲:“谋害亲夫啦!”
叶凡馨开怀大笑说他胡说八道,无奈摇头,继续手上的翻炒的动作。
所有菜热好上桌,叶凡馨从柜里里翻出来瓶早准备好的红酒,何以默开酒的时候看一眼牌子,道:“跟着公主我的生活水平直线上升几个档次,后半生我还要吃你的软饭。”
“我爸朋友送的,我想着拿一瓶来和你庆祝庆祝。”叶凡馨解释,她不懂酒,只是单纯想营造点气氛。
“那你应该煎牛排、点蜡烛,搞浪漫的烛光晚餐。”
“对哦。”
叶凡馨望着满桌子的中餐陷入沉思,她怎么就没有想到搞烛光晚餐呢?
那多浪漫多有气氛啊!
“改天我弄。”何以默笑着给她斟酒,“现在先让我尝尝我家公主的厨艺如何吧。”
“好啊。”叶凡馨给他盛汤夹菜,目光殷切地望着他品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