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小长假如期而至,叶凡馨在认真收拾行李准备去放松玩一趟,备考每天都在学背各种资料,急需到外界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刘小芸推开门:“哦哟,去心似箭呐!”
她反问:“你不去玩?”刘小芸自从谈上恋爱后可是气色大好隔三就去约会。
“去啊,我们去爬山露营,你们要去哪里?”
叶凡馨扣上行李箱:“海边,看海。”
“海边好啊,海边有海风有海鲜。”程萱兴奋站起来凑到她耳边,叶凡馨面红耳赤推开她,无奈摇头:“你又在说乱七八糟的。”
“姐姐,你马上都二十二了!难不成还要柏拉图?”程萱对好姐妹寄予厚望,“你们都拉扯几年了,对彼此早有全面了解,往前一步有什么不好?”
“时间来不及了,我走了。”叶凡馨提起行李箱就跑,奔至楼下才放慢速度。
何以默走过来牵她手:“以后别跑这么急,当心摔了。”
“我怕你等不及。”
“我等得及,多久都能等。”
叶凡馨抿唇憨笑,自然搂住他的胳膊:“我觉得我们谈恋爱谈得好奇怪啊。”
“哪里奇怪?”
“哪里都奇怪。”叶凡馨回想两个确定关系来的种种,再对比身边的程萱与阮全权,刘小芸与苏堪……他们好像还没有彻底将身份转换过来,嘴上说着是情侣,行为举止却是客客气气,仿佛中间隔了一层屏障。
何以默笑道:“程萱对阮全权那是霸王硬上弓,刘小芸和苏勘那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看对了眼,咱们……”他认真思考,发现真找不到词来形容,乱诌道,“我蓄谋已久,你一时不习惯正常,反正我很习惯。”
“又胡扯……”
何以默将她的手拉进自己口袋里:“这样有没有谈恋爱的感觉了?”
“没有。”
十指相扣,暖意横生,微微摩挲。
“这样呢?”
叶凡馨憋笑:“还是没有。”
“那……”他忽然低头亲她脸一口,“要是这样还没有,我只能亲你嘴了。”
说着真要上来,叶凡馨不演了,抬手捂他:“好了好了,现在有了。”
他不放弃,沉心等待机会,趁四周无人猛低头亲她唇瓣。
叶凡馨瞪他:“有人。”
“没人,我看清楚了。”
“没人你也不能这样,影响不好。”
何以默气笑:“你是老干部啊,还影响不好,我亲我女朋友影响什么了?引那些单身狗羡慕伤害到他们的脆弱内心了?”
“我发现你真的很……”
她越说他越亲,叶凡馨不敢再张口,小脸被逗得红彤彤,又气又羞地瞪他。路上在生闷气故意不理他,何以默也不同她计较,自得其乐地握住她的手各种把玩,玩着玩着又偷亲两口。
终于忍不住给他一拳,他笑着躲开继续挑衅,叶凡馨要被气死了,扬言说要打死他,何以默便拉着两个行李箱跑,说:“来啊,抓到就给你打!”
幼稚死了,他故意放水,叶凡馨轻而易举抓到他,却不打他,只是搂住他的胳膊让他安分点。
“你怎么不打我?”
“不舍得。”她笑着看他,“我是个非常文明的人,我不欺负对象。”
“那你死定了!”
叶凡馨疑惑:“为什么?”
“我不文明,我就喜欢欺负我对象。”他又低身亲她耳朵,“我亲死她,反正她不还手。”
这是真的,叶凡馨发现何以默喜欢亲她,自谈恋爱以来两人也接吻过几次。他不将霸道用在别处,全部用来对付她的嘴巴,打仗似用尽全力撬开她的牙关,粗暴地掠夺她。
一点都不绅士。
但又只是单纯亲她,没有其他任何动作,他的手从始至终一只放在她后脑勺,一只放在她腰间,从不乱摸。
叶凡馨将其归结为奇怪的癖好。
怪癖!
赶了一天路程终于到达目的地。
暖洋洋的海风吹在皮肤上,每个毛孔都是自由快乐的。海浪在远处呼喊,无垠海面与蔚蓝天空连为一体。
“我第一次来海边看海。”
何以默拉拉她头顶的草帽给她遮太阳:“我也是。”
内陆孩子一生最大的愿景便是到海边,亲眼看看这神秘莫测的大海。
他们赤脚尽情奔走在金黄色沙滩上,用脚板丈量辽阔,用眼睛注目万变的海面,用鼻子探索咸甜的海风。
没见识过的景色,没感受过的风情。
一切都新鲜极了。
走到一处人较多的地方,大家在用海水伴沙子堆城堡。大人小孩混在一起玩得不亦乐乎,何以默拉着她走过去借桶舀水浇湿沙子手搓碉堡,奈何动手能力有限,堆了半天堆出来个四不像。
“这是个什么呀?”叶凡馨对他们的作品哭笑不得。
“相由心生,你看像什么就是什么。”
她歪头观察许久:“像……只小鹿,这个是它的眼睛,那个是鼻子,还有尾巴。”说着挖起一摊沙子摆上去捏形状,“这个是鹿角。”
“完美!”
叶凡馨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成品,眼睛快眯成一条缝,她穿一条坎肩浅蓝底叠瓣小花饰裙,半蹲在沙滩上乐呵呵调整沙丘,宛若春日盛开的娇花。咸咸海风拂过,她头上帽子险些被吹风,何以默忙帮她按住。
他蹲着也比她高出一截,无意间视线滑落直至白丘间勾壑,不禁吞咽,慌忙移开,久久不能归心。
又陆续堆出几个像模像样的作品,觉得过瘾了,叶凡馨起身到海边洗手,坏心思上来顺手舀起一捧往旁边人身上泼。
何以默吃了满脸水珠,报复似地也舀给她,天气晴朗海边炎热,没有会感冒的顾虑,两人毫不留情厮杀起来,浑身湿透。
边笑边泼,肚子疼得不行。
“不行了,我不行了,休战!”叶凡馨好不容易止住笑,指指没有逛完的地方,“我们继续走吧,先逛一圈。”
何以默给她擦水:“嗯,晒晒太阳把衣服晒干,你裙子都湿了。”
夕阳西下时,海化身一副被晕染过的画——落日沉到海平面的最边缘,将天际线烧得通红,云霞层层叠叠分明铺开,从橘红到浅粉,再晕成淡淡的灰蓝。
海浪褪去了白日的汹涌,慢悠悠地结伴上岸,又恋恋不舍退回去,留下一串细碎的泡沫。岸边的椰树垂下长长的影子,和海风一起摇晃着,等着被漫上夜色浇灌的时刻。
他们依靠着坐在岸边沙滩上,欣赏绝美的落日,叶凡馨喃喃道:“好美的景色,大海真好看,可惜终究会逝去。”
何以默将相机递给她:“我拍了,里面有所有的美好。”
热爱生活的人喜欢记录,何以默乐于用镜头记录下生命里每一个美好的时刻。相机里有许多照片,它们聚焦与美好的景色,专心致志玩耍的人,其中以人居多。
叶凡馨惊讶:“你什么时候拍的我,我都没有发现?”
“在你玩的认真的时候。”何以默的眼睛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能帮她记录点什么。
“怎么没有你?一张都没有。”
“我不用。”何以默喜欢拍照却不喜欢自拍,用老何的话来说便是“我一大老爷们拍什么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