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馨看他压不下去的嘴角就知道说在他心坎上了,抿唇偷笑:“你真幼稚。”
想让人夸又不好意思承认,好一个故作矜持的大小伙。
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渐渐消失,晨光撒到窗沿上,两个人居然聊了整整半夜,将肚子里的气全部放了出来,空余饥肠辘辘。
“你饿么?”昨天晚上两个人都没好好吃饭。
“怎么?你要做饭给我吃?”何以默头往后仰,似乎在说“你居然还会做饭,深藏不露啊。”
“要辜负你了,我不做,但是我可以请客。”
起床洗漱换衣服关门,两人踏出小巷,孙姨家的田埂被雨水冲踏,她正在领着儿子修,远远瞧见人来腾出空来打招呼问他们要去哪。
叶凡馨回她:“去吃饭。”
伴随旅游景点开放,许多村人将自家的房屋改造装成铺面开小吃店、百货店、快递站、水果店,很是方便。
两人踱步到一家貌似生意红火的小馆坐下,帮手忙上来点餐。
“蓁蓁?”叶凡馨一时惊讶,半年不见小姑娘又窜高了半个头,穿着件红色衬衫在店里跑上跑下,像童工。
蓁蓁眼前一亮,又惊又喜:“阿星姐姐,你回来啦!”
又停下来看看对面的大哥哥,眉毛要飞起来:“这帅气的大哥哥是你的男朋友吗?”
叶凡馨刚愁不知如何回答,何以默解围道:“小妹妹好,我是你阿星姐姐的好朋友。”
蓁蓁“哦”着点头给他们记好菜朝后厨去,原来这店是蓁蓁姐姐刘丹几个月前刚盘下来的,父母心疼离婚带两个娃的闺女四处漂泊给她想了这么条生计,小店生意不错,老两口在店里帮忙看孩子招呼客人,蓁蓁跑前跑后上菜,刘丹小女儿跟着她屁颠屁颠跑,一家六口其乐融融。
“菜来了!”蓁蓁吆喝着来,顺口讲了一段“请你吃好喝好享受好”的相声,店里的人被能说会道的小姑娘逗笑,直夸她机灵闯荡。
何以默也被逗乐:“这小姑娘真有意思,看她美的,比大路边的花儿笑得还灿烂。”
“她是刘丹的妹妹。”
“刘丹?初中那个?”
叶凡馨点头:“这店就是她开的,旁边那两个小孩是她女儿。”
何以默扭头望蹲在地上玩碎石头的小孩,有瞬间的震撼,同他一般大的同学居然有两个小孩了!
他震惊地猛吃一口饭,叶凡馨将他的震惊收之眼底,道:“在农村很正常,我妈生我的时候也才十八岁,我奶奶生我爸时才十七岁。”
“许多女孩子要是家里不让上学就得早早嫁人或者外出打工。”
叶凡馨也曾经设想过,要是她没有努力学习考上高中考上大学的名运会是什么,大概率是早早流入社会四处打工养活自己,不读书她永远不会有现在宽阔的见识。
特别感谢家人举全力要她好好读书。
“我记得我小时候家里特别穷,我爷爷砍木头做成光滑的板子用粉笔教我写字,写错一个字要打十个板心。”
何以默诧异:“这么凶?”
“我爷爷以前是书孰家的大少爷,从小在严苛式教育长大,当然很严厉。”
何以默顿时觉得自己小时候特别散养,何英世苏蔓似乎对他没有特别期望,只要好好活着就成,也不怕给他养成残废。
饭将近要吃完时刘丹得空歇息送了打西瓜汁来:“鲜榨的,不要客气!”
老同学凑在一桌聊起闲天来,虽然阅历不同,依旧聊的热火朝天,刘丹看看一股子学生气的两个老同学再看看自己满脸的沧桑,打趣道:“谁能想到咱们是同岁的人,跟你们站一起我像三四十岁的阿姨。”
“怎么会,年轻漂亮着呢!”何以默笑着讲客套话,“我们还羡慕你事业有成女儿绕膝呢。”
他捏捏刘丹怀里小孩的圆脸:“真可爱。”
刘丹羞赧:“言重言重,乱七八糟的有什么好羡慕,倒是你们两个高材生般配得很,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这典型的村话把两人问懵逼了,叶凡馨尬笑:“我们……结婚?”
天呐,这两个词是怎么连在一起的?总不可能他们大学毕业就原地结婚吧?
好荒谬绝伦。
末经世的两人脸都红透,借口有事要离开,刘丹又追着这他们塞几包零食,两人在马路上拆开一包薯片,谁也不说话,莫名很尴尬。
“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何以默歪头看来,“说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叶凡馨:“……鬼才要和你结婚!”
绿绿骄阳下女孩子半气半笑面带羞涩,白皙眼眶藏有淡淡黑眼圈。何以默轻声笑笑,想到她依旧糟糕无比的精神与难缠梦魇,心锐疼一下,道:“在这里你很高兴吗?”
叶凡馨沉心看他几秒,咧出明媚的笑:“我高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