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馨惊讶地问他怎么在这儿。
他又嘴贫,说:“砚城风光无限好,我当护花使者,来守护个漂亮姑娘。”
叶凡馨露出个无语的表情,抬脚就跑,何以默紧随其后说等等我,两个人拉拉扯扯也就到了家门口,路过孙家的时候高考完的孙彬在给菜园子的菜浇水,望着类似于衣锦还乡的两个人讽刺:“大城市闹饥荒讨难来了?”
何以默扯着脖子问他高考如何,能不能考七百分。
孙彬扯扯嘴角:“没您老人家的头脑,985是没希望了,勉强211吧。”
何以默安慰他不要妄自菲薄,哪哪都透露着“我最牛逼你抢不赢我”的骄傲,叶凡馨看不下去:“你在干什么,莫名其妙。”
花孔雀开屏也不过如此。
“孔雀开屏吧。”他笑笑,玩笑,“喜欢你的人那么多,我不抓把劲儿怎么办?”
叶凡馨脸红,却还是瞪他:“胡言乱语,你的赵书南知道会伤心的。”
赵书南……
那可真是个好姑娘,何以默打心底觉得世上这么好的姑娘不多。赵书南家教好脾气好样貌好才艺多,同她相处的确很轻松,那时表白被拒何以默觉得世界无光,父母对他说会遇到更好的。
赵书南提议说他们试试,何以默寄希望于她能帮自己摆脱叶凡馨的魔咒,怀着试一试的心情答应了。
他们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何以默努力扮演着男友的角色,他会绅士地为她提包,心血来潮送她个小礼物。
但很快他发现了问题,他对赵书南没有冲动,只是单纯觉得她人好,如她所言想试一试借此来抚平自己心口的刀痕。
这不公平也不正确。
何以默对自己的行为产生厌恶,父母常常教导他不能利用他人善意辜负别人的情意。
他对赵书南道歉:“对不起,你真的很好,但是我只是把你当朋友。”
他的心里早已有人,占据多年了,一时半会儿不足以彻底根除。
叶凡馨得知他拒绝赵书南时很担心:“那赵书南呢?”
叶凡馨知道何以默和赵书南近距离接触将近半年,女孩子要是为此伤心难过怎么办?
何以默隔空弹她脑袋:“乱想什么?人家可比我豁达多了。”
豁达的赵书南对他说:“好吧,其实男人对我来说就是漂亮的衣服,我其实不是非你不可,只是你是我目之所及最喜欢那件,既然你心里住着人,我也就不自找没趣了,我去找下一件衣服了,在此祝你成功!”
把男人当成点缀生活的漂亮衣服,好超前的理念,叶凡馨暗暗记下表示自己学到了。
何以默脸色确是沉下来:“叶凡馨,不要把我当成衣服,我不是物件,是活生生的人,我有自己的七情六欲。”
“哦。”叶凡馨疑惑,“为什么别人这么说你你不生气,我说你就好生气,不就只是个比喻句,把你比作衣服……而已……”
“因为我在乎你以及你的态度。”何以默打断她,“因为在乎,所以在乎。”
叶凡馨垂下眼眸,又听见他说。
“我很在乎你,所以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抑郁症的迫害、顾时奕的威胁、胡永康的骚扰,她全部没有告诉过自己,甚至把他推开一个人想办法硬抗。
不是她太懦弱而是她过于要强。
他看着她,眼里咉射着夜幕上的无限星光。
“勇敢的姑娘,你很棒!”
叶凡馨眼眶又湿润,自嘲道:“我伤害了你,整整一年,你难道不记恨我?”
生理性厌恶……
她一辈子不会忘记那天的何以默,他怀揣着满腔热忱而来,最后被她通通无情碾碎,在叶凡馨印象里何以默是个特别记仇的小心眼,应该就此恨上她才对。
为什么会在她寻死时突然出现把她拉回来。
为什么呢?
因为年少相识芳心暗许,少年爱的深沉,披星戴月、日夜兼程,他只为你来。
“恨,我恨死你了。”
恨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把我当成局外人。
“那你还跟着我?”
他轻叹口气,似乎真在苦恼:“我这辈子八成是和你扛上了,有什么办法?”
我的心早许给你了,它无时无刻都在挂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