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馨说好,却在抬脚转身的瞬间被人叫住。
“叶凡馨!”何以默拒绝了赵书南的饮料大步朝她跑来,额头上残留着晶莹汗珠,“你居然来看我打球。”
“我不是来看你,别胡说。”她拼命朝她使眼色,奈何欣喜过头的人丝毫没get到,一味提唇沾沾自喜,“行行行,我知道你是路过,死鸭子嘴硬!”
叶凡馨:“……”
“咳咳咳!”旁边的老叶适时出声。
何以默这才注意到有人凉飕飕盯着他,仿佛被他拱了白菜有不共戴天之仇,十分不对劲的眼神。
顿觉大事不妙,他后背流汗,叶凡馨介绍道:“这是我爸。”
“爸,这是我初中同学。”
“叔叔好!”何以默收起笑意强装淡定,内心慌得一批,靠!又不是开学也不是放假,鬼知道叶凡馨她爸会出现在学校,不会被他干死吧?
老叶冷眼盯他许久,道:“哦,小伙子球打得不错,阿星咱们走。”
光靠声音就能听出来很隐忍。
“叔叔再见啊。”他竭尽全力想留一个好印象。
老叶才不搭理他,一股脑拉着宝贝闺女扬长而去。
戏看够的穆尽然抱胸走出来,一本正经点评:“馨馨的爸爸真年轻,我可以推想他年轻时在篮球场上的风姿,如此好的容貌,怪不得能迷倒妙龄少女。”
何以默:“……你脑子有泡吧?”
这是重点么?
重点是两个人说好公平竞争结果他枪打出头鸟被打个正着,某个缩头乌龟却是躲在下面看戏,不讲武德!
“年轻人,不要慌张,换一个角度想,就当你提前见岳父了,据我观察你未来岳父对你球技十分欣赏,有什么不好?”
何以默:“……”真是个落井下石不讲武德见缝插针的卑鄙小人,搁着挖苦讽刺来了!
“跟我抢,你是输定了!”何以默气势汹汹,笃定自己一定会赢。
穆尽然只是遥头,笑道:“加油,那我可要拭目以待。”
另一头老叶满心想的都是自家大白菜被猪拱了,那有心思看风景?眉头紧锁在心里把自己鞭尸了好几遍,叶凡馨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怕越说越乱也选择闭口不言。
“你高阿姨前段时间和我说她有个朋友家孩子也在你们学校,老是看见有人跟你同出同进。”老叶是一点都不相信,自家闺女虽然不亲近但他可是深深晓得叶凡馨的脾气,是个不会莽撞的淡性子。
今日亲眼所见,实在是……
长吁一口气,他又说:“是不是他对你死缠烂打,我瞧着你不像喜欢他的样子。”
叶凡馨无言以对,道:“您想多了,我们就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用那种贱兮兮的语气调戏你?普通朋友会拒绝别的姑娘双眼迸光朝你跑来?普通朋友见着你老爹我会那么心虚?
……
老叶年轻时也是为爱疯狂过,怎么会看不出来那两个人暗处的小动作,姑娘还帮那混小子讲话,他家大白菜真是被拱了!
太阳穴疼……
“爸爸。”叶凡馨无奈只能加重语气制止他胡思乱想,“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
叶凡馨从小就是不会说谎的,她的表情也很坦荡,老叶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镇静过后道:“你也大了,爸爸不反对你谈恋爱,但是得擦亮眼睛,最起码得知会我一声是不是?”
老叶真是怕她闷声干大事,哪天直接领个混皮到自己面前说“爸,我要结婚了,祝我幸福吧!”
他会当场吐血的。
“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叶凡馨叹气,“我没有谈恋爱结婚的打算,这辈子大概率也就一个人了。”
叶凡馨第一次对父亲聊这个话题,话音铿锵有力仿佛料定自己一定会是个孤家寡人,悲观到了极点。
“未来的路还长,不要轻易给自己下定义。”老叶说,“一个人很累的,终有一天父母会先你一步走,年轻的时候倒是不在乎,到老的时候你怎么办?”
父母辈都是有点封建思想,叶凡馨觉得在老叶的认知里所有的人到了合适的年纪都应该结婚过日子,齐手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沉默良久,她道:“那您是觉得婚姻必需品吗?”
“可你和我妈也离婚了,和高阿姨的父母相处也算不上融洽,家里常常鸡飞狗跳。”
“您觉得乐在其中就好,但我不会过那样的日子,我有自己的人生追求。”
她要破茧成蝶,独立自主,做潇洒的人,只为自己而活。
什么情啊爱啊,遇到也好,没有也罢,她好像没有那么在乎。
“至于您说等我老了怎么办?”她顿了顿,“人早晚都会死,要我真到无法自理活不下去的那天就自我了断,体体面面的走。”
叶伟国训斥:“说什么胡话?!”
“实话实说而已。”
父母、伴侣、子女,哪一个是百分之一百能依靠的?
父母会抛弃子女,视他们为养老赚钱亦或者相互攀比的工具。
伴侣会背着你在外面寻欢作乐。
至于子女……
有的父母拼尽全力托举孩子,最后换来一个被嫌弃,独死家中的悲惨结局;而子女也会因为父母付出的不够多而心生怨怼。
人生苦难多才是常态,亿万万人中,有几个人敢打包票说她/他的婚姻百分百幸福?
“这个世界上谁都靠不住,靠自己才是真的,我只相信我自己。”叶凡馨抬头,态度坚定,“为了结婚而结婚的婚姻和不顾头不顾尾的感情,我都不需要。”
老叶哧哧不语,心情复杂地逛完接下来的半圈,分别时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似乎是个精心准备的礼物。
“下个月不是过生日了,提前祝你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