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你的意思是不熟就能下得了手了?”
“不是不是。我又不是变态,人家那么小,那么幼稚,老牛吃嫩草不是我的风格,我喜欢年上,成熟的好吗?”
年上,成熟。
她身边符合这个标准的人何以默只能想到一个,思忖片刻,他道:“你那个穆师兄?听说他要回国了,恭喜。”
满天飞的阴阳怪气,叶凡馨着实听不出他在恭喜,道:“现在在说我们之间的事,你没事总提别人干什么?”
“他是别人?”何以默啃着这硬骨头不肯松口,“你刚说他是别人,我没听错。”
“以你和我的视角来说他不就是外人?”话说完才意识到有点弦外之音,叶凡馨忙补充,“就像对我和他而言你也是外人一样,只是从不同视角出发,客观公正的讲述。”
“叶凡馨,你不知道有时候说的越多越明显吗?”他淡笑,“你在欲盖弥彰。”
“我没有。”
“那你急什么?”
“我没急。”
“分贝都提高了几度。”
叶凡馨哑口无言——她承认自己讲不赢何以默。
“怎么不说话?”何以默已经看穿她的窘迫,笑道,“行,不逗你了,你的钱我不要,真要谢我,开学第一顿饭你请客。”
“我请你个大头鬼!”
“我不吃鬼。”
这人怎么半点好赖话听不懂?!叶凡馨气得想翻白眼:“我请你喝西北风!”
何以默一本正经:“从来没喝过诶,或许可以一试。‘松风吹解带,山月照弹琴’风的滋味或许不错,我拭目以待。”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叶凡馨气笑:“我发现你的嘴皮子真的很……能说会道。”
“谢谢夸奖。”
挂断电话后,何以默静坐在卧室书桌前笑了半天,最后总结:叶凡馨是个看似精明实则傻傻的呆瓜。
连自己被别人觊觎上了都看不出来。
笨呐!
简直笨到家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马路边的路灯齐齐亮起,叶凡馨逛完一趟回家,路过孙姨家门口下意识勾头去看,孙彬在帮孙姨捡菜,余光也瞥到她,喊道:“叶凡馨,进来坐坐。”
她摇头:“不坐了不坐了。”
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孙姨关心儿子的成绩,道:“阿星给你补课补得咋样?”
“挺好。”孙彬顿了顿,“甚至动用了她的人脉给我讲物理。”
“什么人脉?”
“一男的,说是云城的高考理科状元。”
孙姨惊讶:“我的天,云城,那可是大地方诶。”伸头望望隔壁,感慨道,“阿星要是能找个家庭好的男朋友倒是真好。”
孙彬不屑:“她爸不是有钱,还需要她找别人?”
“你懂什么?”孙姨瞪儿子一眼,心道自古人心隔肚皮,叶伟国连亲爹亲妈都可以割舍更别提算不上亲厚的闺女,无情的男人一旦离婚娶了新老婆有了新孩子,哪还有心挂念前一婚的儿女。她打心里觉得阿星该有更好的人生,最好像那个无情的爹一样头也不要回鼓足劲儿飞出这小破落村遨游九天当凤凰,如此才对得起叶老伯伯的期望。
只可惜,这女娃子是个心软的。
“爹妈的本事不是自己的!你也一样。”孙姨拿半截葱指着他鼻子,“孙小彬你给我听好了,要是你考不上大学就不要回家来见我,自己收拾东西出去打工谋出路去,老娘没本事让你在家啃老。”
孙彬无语:“生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没有本事?要是你和我爸当初多努力努力,我和小妹还用得着努力么?”
“后代都是踩在前代的肩膀上出发探索,我还没怪你给不了我好起点呢!同理,你也不要嫌弃我们没有出息。”
“胡言乱语!老娘把你生下来养到这么大就已经不欠你的了,少跟我摆弄你那套歪门邪理,小心我抽你!”
孙彬挨了一下子,抽抽嘴角,低声道:“悲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