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开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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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城乡下老家的风里夹杂着吸人的淳朴气。回到这里,所有的坏情绪仿佛被天光压制消失不见。
叶凡馨难得睡了个好觉,未醒门先响。艰难起来开门,是许久不见的孙姨,领着又窜高一截的孙彬。
“阿星呐,真是不好意思来打扰你。是这样的,小彬这不是马上上高三了嘛,这成绩有几科理想,你能不能给他补补,孙姨给你钱,我原先想给他找个补课班补,后来一想那补课班的老师都不一定能考京大,还是你厉害一点。”
真不是孙姨不想出钱找补课班,是因为叶凡馨在整个村里都太神了——寒假来找她写作业的蓁蓁这个学期仿佛开了外挂,次次考试第一名。
近水楼台先得月,孙姨也想先下手为强叫自家儿子沾沾光,不然坑被被人占了就不好了。
孙姨时常照顾她,叶凡馨当然不会拒绝,拍着胸脯答应。孙姨高兴的呀,拉着呢孙斌回家燃火要烤烧烤请叶凡馨吃,她拗不过孙家人的热情。
嘴上还没吃完孙姨又给她一大串肉:“快吃快吃,这新鲜的牛肉嘞,我亲眼看着前村老王杀了给我装的没有半点假,你瞧瞧你,一个学期回来又瘦了,肯定是不好好吃饭。不是孙姨话多啊,阿星你很瘦了,不要学网上那些人过度减肥,回头把身体搞垮怎么办?”
叶凡馨的脸被火哄得亮堂堂,笑道:“没减肥,我每顿吃两大碗饭呢。”
“你能吃两碗饭?!”孙彬半信半疑地看她,“小时候你半碗饭都吃不完,比我家菜园子的菜苗还细,现在也不像能吃半碗饭的样子。”
叶凡馨将嘴中肉串撸净,道:“揭我老底是不是,等着明天我好好款待你。”
孙彬不屑一顾:“你打不赢我。”
“我能让你做一百套卷子。”叶凡馨微笑。
“你这是公报私仇。”孙彬转头告状,“妈你看她,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写完一百套卷子。”
孙姨道:“不听不听,我只知道阿星能考京大,她教的肯定不差,就算她叫你做一千套卷子你也得做。”
“哥你有福了。”孙彬的妹妹捂嘴偷笑,笑完道,“阿星姐姐我能不能也找你写作业,我数学也不好。”
“当然可以。”
孙姨一听女儿也能沾光,又往叶凡馨手里塞了串鸡肉:“土鸡,自家养的香,多吃多吃。”
“是啊,阿星难得回来,多吃点,别客气。”孙姨的丈夫给她倒自家酿的果醋,“来尝尝伯伯的手艺。”
夕阳西下,砖墙瓦院,残阳如画,盛情似火。
淳朴的一家子,温情满满的一顿饭,叶凡馨心中大暖。
能在砚城呆将近一个月,叶凡馨为孙彬制定了专题讲解,几天讲一个专题,效果出乎意料的好。蓁蓁听到叶凡馨回来的消息也踩着风火轮跑到叶家老屋,正好凑了一桌人每天定时定点出现在叶家院子。
一个人对付三个人着实废力,渐渐地叶凡馨深深感到力不从心,孙彬便为她解忧承担起自己作业写完后辅导孙妹妹和蓁蓁的任务,如此一来她便只用教孙彬一人,得空的时候还能忙一下自己的事。
这天,孙彬妹妹与蓁蓁早早写完作业在大堂拿叶凡馨的平板看起了电影,叶凡馨一如既往给孙彬补习英语,但其实已经差不多没什么好讲的知识点了,叶凡馨便让他好好背单词。
少年心浮气躁坐不住,在学校里老师叫背单词放假还要背单词,他不想背,于是划水。
“你认真一点,词汇量够了才能读懂文章。”注意到他越来越飘逸的字体,叶凡馨提醒他。
几年不见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化身严师盯你学习,除了学习啥也不聊,在孙彬看来这种感觉不亚于从小拜把子的兄弟飞黄腾达后翻脸不认人。
他不满道:“天天学习,十个字九个不离学习,我们没有其他可以说的了吗?”
叶凡馨不解道:“那你想说什么?”
“可以聊聊天嘛。”
“你太幼稚了,我们聊不来。”
孙彬是个不谙世事的未成年高中生,叶凡馨是和已经初步同社会接轨的成年人,小时候心智不成熟两个人家门对家门总能玩的不亦乐乎。现在不行了,两人心智不对等,哦不对,是有代沟。
三年一沟,他们中间刚好有一沟。
孙彬闷了半晌,心里有种好朋友背叛自己的不爽感,道:“行行行,你高大上,了不起……”
叶凡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咱们年龄差有点大,经历不一样,聊不到一起去,更何况你不是要念高三了我怕说闲话打扰你学习。”
孙彬脸色这才略微缓和,叶凡馨顾念着幼时情谊真心希望他能考个好大学有更好的出路,道:“如果你觉得还有别的学习上的问题咱们倒是可以聊聊。”
桌子上阖然出现一本物理课本,叶凡馨倒吸凉气——她是个根正苗红的文科生,没深学过物理呐。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话真是说满了。
还好孙彬不是全部不会,只是有个题型搞不懂,叶凡馨凝眉研究半晌陷入深思——看不懂的符号,悟不出的题意。
确定过眼神,她真的不会。
“你不会,那算了。”
那股不服输的精神上来,叶凡馨压住书本:“等等,我能想办法。”
有什么办法?
总不可能摇个人来给他线上教学吧?
叶凡馨眸光一闪,怎么不可以,当然可以,又不犯法,人脉就是拿来用的,经济还实惠。
得找个厉害点的,在她的朋友圈内理科最厉害那就只有……
“稍等,我摇个人教你,保准把你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