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相好呢?”他兴师问罪般缓慢移步走来,眼中燃烧着令人无法抗拒的侵略性,叶凡馨心咯噔一下,顿觉大事不妙,往后退两步,身体撞在冰凉墙面上,寒意透过衣物钻进脊柱,她颤抖着看他。
“咚——”
一只手从耳侧飞过来,稳稳立在墙上,何以默居高临下站到她面前来,中间只隔一丁点儿距离——是一个令人心惊胆战的壁咚!
脑子里飞进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叶凡馨的腿控制不住打颤,手退到后面撑住墙壁不让自己下滑,六神无主不敢看他,四处乱瞟躲避他狼鹰一般的尖锐目光。
“呵……”
他轻笑一声,缓缓弯腰,将头摆在同她一样高的线上,平平直直锁上她慌乱无主的眼睛,玩味道:“不知道……你想玩点什么?不如细细道来?”
热气喷洒至耳后敏感的肌肤,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叶凡馨脑袋“轰”然炸开——这怎么和她设想的不一样,何以默意识到自己被挑逗捉弄后不应该害羞嫌弃,然后重重摔门而去么?
怎么反过来调戏上她了?
叶凡馨已经在社会上闯荡一年,见识过许许多多的事情,自以为是能掌控这个初出茅庐的青涩高中生的。
强行逼迫自己冷静,抬头对上他的眼睛,自己眼中的胆怯躲避被讥讽取而代之,她露出个耐人寻味的笑,上下扫视他一眼:“发育完全了吗,会玩么?装什么大尾巴狼!”
翻个白眼从开门的那侧走出来,面不改色坐到床上叠衣服,叠好一件后鄙夷看他:“我猜你大脑里大概率只存储着高中生物课本里那些浅薄的知识,光靠那个玩的话……大概率会很无聊,也不会尽兴。”
何以默对叶凡馨的认知瞬间又提升了两个度,从前他们都是正常交谈只涉及些正常话题,未涉及过性的话题,今日一提,他可真是开了眼。
这死丫头满嘴跑火车的本事可真厉害,险些被她搞得无地自容,还好他心理素质极其稳定,保持理性的同时也一眼看破她在强装镇定——她叠衣服的手都在颤抖。
不就早读了一年大学,有必要把自己营造成一个见过大风大浪的社会人?
装什么成熟?
何以默内心讥讽。
“不怀好意”地走近,坐到她身边看她叠衣服,叶凡馨被他看得心慌却还要强行维持镇静,硬着头皮讲叠好的衣服放进行衣物袋里拉好拉链。
房间里静得出奇,拉链的涩声传遍整个空间,叶凡馨又想到些不正经的,脸哗然发烫,待整理好心情与包包才侧身。
才看一眼便后悔了。
何以默坐在那里如狼似虎的盯着她,仿佛下一秒要把她生吞活剥掉,定定心神,她拉过椅子坐在落地窗前,试图把氛围拉回正轨,指着远处的房子说:“那栋楼不错,设计师真有品味。”
“噗嗤——”
何以默笑得肚子疼,笑完看她:“你在跟我转移什么话题?”
“……”叶凡馨的确心虚,但她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岂能被他拿捏?迎锋而上:“看来你真是居心叵测,才总期待着想跟我发生些什么。”
半顿一下,何以默嘴角微抽,抱胸看她,言语轻挑:“食色,性也。”
“你长得又不丑,我对你动一下色心也是正常的事,我又不是斩断凡欲的和尚。”
“何以默!”彻底忍无可忍,叶凡馨捡起枕头重重朝他掷去身上:“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侧身躲开,好笑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同样的话你说得我就说不得?叶凡馨你不要太双标,仔细想想是谁先满嘴跑火车,别什么黑锅都往我身上甩。”
一拳又打在棉花上了。
叶凡馨快要被何以默吊儿郎当的样子气死,偏她一点理占不到,提起行囊愤愤出门,何以默坐在原地歪头喊她:“喂,房卡不要啦?”
又折回来扯走他指缝里的房卡。
在路边等出租车的时候,叶凡馨还在生闷气,故意胡乱戳手机不搭理他。何以默也不恼,憋笑欣赏她河豚般气鼓鼓的模样,心里头乐开了花。
这人一点没变,和以前一样,还是个名副其实的菜鸡,不光战斗力拉,还喜欢莫名其妙破防。
一生气就不讲话,仿佛倒欠了她几百万人民币。
出租车到时欲帮她放行李,被恶狠狠瞪一眼,何以默识相收回悬在半空的手。路上叶凡馨闭目养神懒得看他一眼,经世多年的司机一眼便看出这是对在闹别扭的小情侣,试图缓和气氛,问:“你们介意我放个歌听么?”
何以默怕叶凡馨不干只能缄口不应,但时间久了也不合适,便小声提醒她:“人家问你话呢?”
叶凡馨闭着眼睛说:“不介意,您放吧。”
正好缓和一下车里火气冲天的气氛。
司机感慨:这是个害怕女朋友的软骨头呀,不光会私声下气哄姑娘,从上车到现在,一双眼睛都长女朋友身上了!
没对比就没伤害。
有些男生才不管女朋友生不生气,关上车门就自顾自地耍手机、打电话、抽烟,更有甚者直接骂人家女孩子不懂事,把责任全部甩到女方头上。
这小伙子难能可贵啊。
司机决定帮他一把,打开音响来了首:“你知道
我真的爱你没人能比拟
眼神没肯定
总是在关键时刻清楚洞悉
你的不坚定配合我颠沛流离
死去中清醒明白你背着我聪明
我知道
爱本质无异是因为人多得拥挤
你不想证明证明我是你唯一
证明我是你唯一
……”
甚至贴心地点了仅听高潮部分。
陡然睁眼的叶凡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