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老同学当朋友唯一的变化大概率是心境,叶凡馨待何以默的心境彻底变了,她不再斤斤计较何以默初中时得罪自己的陈年往事,完全剥除耿耿于怀后只好像剩下……崇拜。
叶凡馨有点崇拜何以默。
以前读书时用不着使出十二分的力便能样样学好,现在随手一个网球也能打出完美抛物线。再看看她,辛辛苦苦练了小半个月,终于能次次上拍,却依然不能控制球的飞向距离。
着实让人羡慕嫉妒恨!
何以默扭头打趣:“羡慕?还是那句话,求求我,我教你。”
才不求,叶凡馨扶扶帽檐继续打,她又不傻,她领悟能力很好的,也从网上学到不少干货,只是实操能力略微差点,多练练总能练出来。
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她眼睛紧紧盯着目标点,腿部肌肉紧绷,反手一挥正正击出一个球,在空中留下条算得上完美的抛物线。
“放轻松点,手腕再灵活点就更好了。”何以默认真评价。
勤果然能补拙,现在打的顺眼多了,应当在背后付出了许多汗水。叶凡馨别的优点没有,就是爱学习,多离谱刁钻的东西都要弄个明白。
趁着她停拍休息的间隙,何以默走近道:“下个月就要期末考试了,有对打,我觉得我们得练练磨合磨合。”
“好啊,每周末晚上成吗?”白天有太阳,而周一至周五晚上她要去逐梦兼职,何以默大一也要上晚自习,他们都没时间,想来想去只有这个时间段。
“OK,那从这周开始吧,早练早好。”
“这周不行。”叶凡馨眨眨眼睛,有点心虚,“这周我过生日。”
过生日?何以默知道叶凡馨的生日,明明是下个月,净编瞎话来骗人!
“骗鬼呢?你生日不是十二月份?”
初三时何以默送过她份生日礼物,她有些诧异何以默还记得她生日,同时又惊叹于他超群的记忆力,道:“以前过的是农历,现在我过阳历。”
原来那个生日是农历。
老一辈人习惯看农历过日子,何以默小时候也过农历的生日,后来慢慢长大,嫌农历麻烦记不住强烈要求改成了过阳历。
他点点头,又发现什么大事,猛然抬头:“所以说……你周末过生日并不打算请我?”
不光不提前告知,连个邀请都没有,狗屁的朋友,他又信了叶凡馨的鬼话,她根本没把自己当朋友!
叶凡馨微顿片刻:“我都没想起来下周是我生日,昨天晚上程萱问我才想起来。”
她不喜欢关注日历,最近又忙,连日子过到哪天都不清楚,并且自奶奶走后她便没再过过生日,早已将“生日”这个名词淡忘,若不是程萱为了西安的事非要送生日大礼弥补她,她都不打算过这个生日了。
何以默才不听她辩驳,闷头走去一边打球去,不能开口骂,便把那堆球当做发泄对象,打到满头大汗才停下来。幽幽看叶凡馨一眼,她一点反应没有,居然还有心情练球,当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闷闷不乐终于在即将下课时得到纾解,叶凡馨还是有点眼力见的,察觉他暴不爽的情绪凑过来:“没开玩笑,我是真忘记了!我现在真诚地邀请你,要是你有时间的话欢迎光临。”
“没时间!”他冷冰冰开口。
“哦……好吧,那你忙。”
何以默:……
朽木不可雕也!
蠢到家了,气死人得了!
生日宴会地点选在一家温馨风格的餐厅,叶凡馨朋友不多也不热衷于社交,就邀请了程萱、刘小芸、阮全权、郑秀、何以默几个相对走得近些的熟人,前四个人都准时达,最后一个……
叶凡馨看了一眼手机,早上给他发过定位,他一条消息没回。
多半是不会来了。
“点菜吧要不?”同服务员要来几份菜单分下去,叶凡馨笑道,“感谢大家来为我庆生,都是熟人,千万不要和我客气!”
隔着饭桌,程萱阮全权眼神撞到一起,半秒不到程萱便移开目光,甩甩炫紫短发问叶凡馨:“那个傻逼怎么也来了?不过看在你生日的面子上我努力保持镇静不搭理他,等你生日过完了我再骂死他!”
本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因西安一行暴露心声闹掰再回不去,真令人惋惜。叶凡馨了解程萱,她嘴上说放下了,心里其实还深深挂念着,阮全权待程萱的好叶凡馨也都看在眼里。
这两人呐,一个死犟一个胆小不敢强制,真叫人心急。
有意推波助澜,叶凡馨敲她手背,用她平时劝自己谈恋爱的语调道:“姐妹,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但我觉得这草是格外不一样的,咱们或许可以试试,万一好吃呢?就此错过岂不可惜?死刑犯都有辩护律师,咱们不能一下子就给他定死刑。”
程萱气笑,自己的事上都稀里糊涂还来管别人,这叫什么事?
“人这就齐了?何以默没来啊!”她故意扯着嗓子加重声音问。
郑秀嗅到瓜味,投来灼热目光:“何以默……谁啊?”
“没谁,一个朋友,多半是不会来了。”
程萱本不想和阮全权多说话,但又觉得何以默不可能不来,于是努努嘴巴问他:“你室友呢?”
阮全权出门前问过何以默要不要一起,他莫名其妙冷嘲热讽一番,完了说“人家又不想我去,我才不去碍眼!”话里话外都在强烈抨击叶凡馨。
但要是直接这样告诉程萱,她肯定会为好朋友生气,到时候再把气转移嫁接到自己身上便麻烦了,阮全权可不想再让她对自己的讨厌再上两个度,道:“不知道,我出门的时候不在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