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
我是什么过分的封建主么?
叶凡馨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做好明天早起看日出的准备,奴隶!”
……
翌日。
烟岚云岫中,一轮红日冒出地平线冉冉升起,霞光溢满大地,一路淌至脚下,将人拽入泼墨山水画中,美得人心头大颤。
人们屏住呼吸,沉浸在漫天绚烂中,时间静止不动,唯有日头一点一点缓慢显露,越来越亮越来越高……
“能帮我拍个照片吗?”静谧之中,叶凡馨扭过头去,柔光投在皎洁脸颊上,睫毛轻颤似蝶。
何以默亦侧首而去,橘红色将他们笼罩,他猛地想到前天晚上:暖黄路灯、马路、睫毛……
碰过她手腕的肌肤发烫。
叶凡馨已将手机递过来,朝阳之下,那截白生生的手也变了色,似有千层浪万丈波无声荡开,他微微别开眼:“好啊,我用相机给你拍。”
“就用手机吧,谢谢。”
瞬息之间天地又成了火红,青绿与火红融为一体。拍好后将手机换回去,她又道了声谢谢,对着照片露出弥足珍贵的笑,随后关了手机继续看日出。
何以默察觉到了怪异,在大唐不夜城、兵马俑时叶凡馨从未主动要求拍照,别人强拉着她拍她才勉为其难地拍两张。到了华山,她频频自拍,华山论剑、斧劈石、朝阳……莫非有独特的意义?
“我能问个小小的问题吗?”
“嗯。”
“我发现你好像特别喜欢华山。”
叶凡馨微微颔首,轻笑:“嗯,我奶奶喜欢宝莲灯,沉香救母是她最喜欢的故事,她很向往华山。”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何以默都鲜少听她提及自己的家人,看她餍足的笑便能知晓她与奶奶关系很好,是个被奶奶宠爱的孙女。
联想到自己的奶奶,却发现连自己奶奶长什么样都快不记得了,何英世同母亲关系算不上好,甚至没什么往来,家里只有一个老人——砚城的外婆。外婆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姐姐弟弟,何以默的舅舅不孝顺,初中在砚城外婆家借读结束回云城的时候,何英世与苏蔓将老人一起带走了。
“你还会回砚城吗?还是说有在外地发展的打算?”外婆已经离开砚城,何以默觉得自己有可能此生都不会回那儿,毕业后叶凡馨会回去吗?毕竟那是她曾经分的家乡。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这个问题很刁钻,把叶凡馨困住。
砚城唯一值得眷恋的人是爷爷奶奶,爷爷奶奶都不在了,她回去可以找谁呢?
又可以去哪里?
京都?全国各地的人挤破头要去的地方,她能挤过别人吗?
哦对,还有岚城——叶伟国的第二故乡,但也只是叶伟国的,不是她叶凡馨的。
天大地大居然没有她的去处,霎时心酸,她决定调转话锋结束这个话题。
“你呢?将来什么打算?”
何以默耸肩:“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从前一心就想着高考考大学,真正考上了呢,感觉一下子失去了目标,没有奔头了。”
“正常,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时期,等你找到新目标就好了。”
“这么通透,你找到目标了?”
好说歹说怎么又绕回来了?
叶凡馨:“是。”
何以默可好奇了:“是什么?”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未成之事,不可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何以默:……
他又不是奸佞小人,又不会拿着喇叭全世界疯喊,怎么就不能说了?!
神神叨叨!
会不会是光不告诉他,而告诉了那个在大西洋吹洋风的装货?
顿时恼火得很。
“出来旅游怎么不和你crush发消息分享日常,国庆都结束了也不见你和他发消息,怎么,黄了?”
叶凡馨幽幽看他,又吃错药了!
前面明明都好好相处春风和煦,该说话时就说话,该闭嘴时就闭嘴,那叫一个识趣。亏她以为是改性了,原来是为了憋把大的专挑她心情好时破坏风景,成心膈应人!
“总不可能在外人眼皮子底下给他发消息,我都是在被窝里面给他发。”她格外咬重外人两个字,就差把“你少管闲事”几个大字明晃晃挂脸上了。
何以默足足盯了她半刻,不知道在憋什么话,眼神满是猎杀,良久后尖酸刻薄道:“躲被子里发信息,也知道见不得人呐,小心被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