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离婚后各奔东西,她成了留守儿童与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砚城不大,只是个排不上号的小县城,四周都是高山。老师对班上的同学说他们都是大山的孩子,希望他们好好学习将来走出大山。爷爷也对她说只有好好读书才能翻出大山去见外头的日子。
叶凡馨全部听进去了,此后她唯一关心的事情便是自己的成绩。她墨守成规卖力苦读,常年保持班上第一,直到何以默出现,打破了她的宁日。
何以默是个从省会城市来的借读生,他爸爸妈妈忙着二次创业把他送到了砚城外婆家借读,为期一年半。
他是初二下学期来的,第一次月考就抢走了第一名的头衔。
敏感的叶凡馨察觉危机的到来,更加埋头苦读,终于在初三上学期临近期末的时候超过了何以默,此后更是发愤图强,牢牢把第一的宝座把在手里。
那时的她可真幼稚啊!
不过是月考考了个第一,就宛如打了胜仗充鸡血般洋洋得意,还乐呵呵扭头去问何以默他什么感觉,有没有一点崇拜她。
何以默转动着手上的笔,淡淡看她一眼:“我为什么要崇拜个书呆子?考第一第二第三有区别吗?在稳定区间不就行了?”
她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虚心讨教。
“呆了吧唧的!没人同你说过考高中考大学是按排名的么,只要你的排名在那个区间都能上,不管你是区间的第一还是最后,结果都一样。”
幼稚的叶凡馨半信半疑地盯着他,最终选择打开书本继续做练习——她坚信何以默在忽悠她,他肯定是想让她松懈,然后趁机会再超过她!
可不能让他的诡计得逞。
等到初三下学期的时候,李老师觉得时机已到,便告知全班同学高中录取规则,同何以默说的一模一样。
她如梦初醒,何以默呢?
他拎着只纸叠蝴蝶似笑非笑地看她,问他的小蝴蝶有没有看见呆子自悟。
何以默这个人很复杂。
虽然他偶尔同你玩笑,但骨子里却是冷漠高傲的,他自大城市来,自然看不上砚城的穷山恶水。
记忆中的他很高冷,脾气也不好,决对不会自己戏谑自己说什么他要去傍富婆解决生计的疯话,他甚至不能听到别人传他暧昧绯闻,否则会原地爆炸。
大学的何以默却处处反常,他热络,热心肠,还有意识无意识同你套近乎。
越想越离奇,终于忍不住掏出手机给他发信息:[你是不是经历了特大的打击?还是中邪被夺舍了?]
此时的军爷何以默已经下训,冲了个凉水澡出来准备下楼吃饭,看见这条消息心中顿时疑惑,思考片刻后回:[此话怎讲?]
叶凡馨斟酌许久的用词,只是简单道:[就是感觉你变了许多,我意想不到的改变。]
[比如呢?]
[变高了,变帅了?]
[还有呢?]
夺命三连问。
已经证明了叶凡馨的猜想——他真真切切变了,忒不要脸。
嘴角微抽,发了个无语加点赞的表情包,叶凡馨嫌晦气锁上手机,老老实实抓住地铁扶手,不再搭理他。
何以默狠狠戳那幼稚风的表情包,继续等下文,却发现没下文了。
叶凡馨不是闲人,更不会莫名其妙给他发信息问这种不切实际的疯话。
反手甩了个问号给她并配文[你是不是又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
那些口中的风言风语是什么?
眼瞥到半开的芦荟胶,何以默突然明白过来,目光扫视正抱着前两天刚修好的那架无人机摆弄的人一眼。
阮全权顿时觉得后背发凉,讪讪避开他目光,潜心调试自己的宝贝准备再一次试飞。
“你这机翼好像没改好,要不我重新给你改一下吧?”何以默放下手机朝他微微笑,眼里的真诚都要溢出来了。
单纯的阮全权怎么会拒绝,乖乖把自己的无人机双手奉上。
摩拳擦掌准备一番,从小箱子里掏出各种工具,何以默认认真真研究了一下机身构造,瞄准某个地方豁然下刀,快、准、狠,动作之迅速令人咋舌。
阮全权不由自主瞪大眼睛。
“嚯……”一声,他的宝贝散架了。
“你干什么?”阮全权发出尖锐暴鸣声,悲痛惋惜,“我的无人机……!”
“哦哟!”
何以默震惊拧眉,试图把散架的机身重新拼起来,却怎么也拼不好,继而面露苦色:“兄弟对不住啊,这外面总是有人传我谣言,我这两天心情不好一时失手了。”
“等我心情好点给你修哈,别急,小问题,能修好,我能打包票。”他拿出个盒子把碎片收进去,然后放到阮全权的书架上。
“你什么时候能心情好?”
“起码得确保没人传我谣言后吧。”
阮全权语塞片刻,只能哑巴吃黄连把苦水往肚子里咽,悄悄将编辑好准备给程萱的消息清空,改成了[他今天没什么特别,一如往常。]
无人机与小霸王下的任务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分清的,小霸王好糊弄,他的无人机可是受不得半点糊弄。
更何况,他的新室友是个人精中的人精,吃不得一点亏。
何以默拍拍他的肩“嘿嘿”一笑,开开心心提起垃圾袋下楼找食堂填肚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