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哭什么?”祈涵衍语气不太美妙。
裴舒一顿,眼泪说停就停。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十分出神。
祈涵衍冷哼,心说:瞧吧,一提步安澜你就开心了,果然有奸情。
祈涵衍飞速转动脑筋,自以为知晓所有真相,冷声道:“好你个裴舒,脚踏三条船。”
一条祈涵衍,一条裴舒,还有一条是裴舒前几天的相亲对象。
裴舒呆:“……”
祈涵衍怒目而瞪,狠狠白了裴舒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关门声震天响,地面都颤了三声,众人下意识抬起头来,却被祈涵衍“看什么看”怼了回去。
他回到工位上,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在办公室待的太久,已经到了下午上班的时间了。恰在这时组长不怕死地凑了上来:“裴经理骂你了?”
“他敢?”
组长了然:“那就是你骂他了?”
“……”这问的都是什么没营养的话题,祈涵衍懒得搭理他。组长自讨没趣,缩着脖子回到了座位上。
手机响了,祈涵衍打开一看,是步安澜给他发的消息。他心情刚刚平息了一点,看见步安澜三个字怒火瞬间冒了上来。
发发发!就只知道发信息,他不上班的吗,不知道自己很忙吗,哪有时间搭理他。
祈涵衍冷漠地盯着手机,似乎想把它戳出一个窟窿来,看着手机熄屏又亮起,亮起又熄灭,始终没有拿起来看。
心里清楚步安澜是无辜的,可他还是忍不住。
祈涵衍想了想,小声问组长:“裴舒他什么时候走?”
“下班后吧,裴经理平时都加班,我也不知道他受伤了还加不加班,小祈总你是担心裴经理吗,要不你劝劝他,受了伤就好好养伤,你和他那么熟——”
“谁和他熟了?”
“可是……”组长声音小了下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祈涵衍此刻心烦意乱,没听见他后半句话:“我问的不是这个,裴舒什么时候离开公司,永远不再回来的那种?”
组长眼珠子滴溜转了几圈,含糊着开口:“说不定裴经理很喜欢这里,不走了。”
那怎么行!
祈涵衍问:“我爸快回来了吗?”
“早着呢,祈总交代了,他至少出差半个月,短时间内应该回不来。”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祈涵衍不耐烦。
等祈父回家,他一定想办法把裴舒赶出祈氏集团,他再也不想看见裴舒了!
祈涵衍心里憋着一股劲,开始愤世嫉俗。
出门天晴,他骂晒死人;乌云密布,他闲光线不好;发丝小雨,他说最讨厌雨天。
扶代都要服死他了:“祈少,祈大少爷!你能不能别揪我花了,那可是别人送我的。”
祈涵衍拉着脸,勉为其难松开手:“谁?”
“嘿嘿嘿……”扶代不自然地摸头,发出奇怪的笑声,“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啦。”
祈涵衍:“……”
他一把薅秃了那花。
“嗷嗷嗷!你干嘛?”扶代心疼地看着凋零一地的花瓣,“我好不容易才养活的,你赔我!”
“呵,不就是谈恋爱,我才不稀罕。”
扶代从祈涵衍的话中嗅出点不对劲,他刚才又说谈恋爱的事了?没有吧。
扶代:“你失恋了?”
“瞎讲什么,我失恋?我招招手,有的是人和我谈,我才不在乎什么裴舒呢!”
“你被裴舒甩了?”扶代吃到了惊天大瓜,“不对不对,你什么时候和他复合了,我怎么不知道?兄弟,你不讲义气啊,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告诉我。”
祈涵衍警惕:“你怎么知道和裴舒有关系?”
扶代简直无语,大哥你还不了解自己吗,嘴上没个把门的,不用别人套话,自己就能把前因后果全吐出来。
不过,他这么讲义气的人,是不会嘲笑兄弟的。
扶代顾不上花不花的,一心扑在吃瓜上:“我好奇死了,跟我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祈涵衍本来是不想说的,但耐不住扶代太了解他,三两句话把他绕到沟里,最后什么也没瞒住,一口气全说了。
“你说,他们是不是很过分,在我眼皮子底下私相授受,差点勾搭在一起,要不是我聪明,现在还发现不了呢。”
扶代疑惑:“……”
祈涵衍:“怪不得高中步安澜老是来找我,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利用我接近裴舒!”
扶代皱眉:“……”
“扶代,你怎么不说话?”
扶代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像是在看弱智:“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猜的都是错误的呢?”
祈涵衍刚想说些什么,扶代眼尖,扯了扯祈涵衍的衣袖,示意步安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