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听他这话,组长瞪大了眼,“裴经理不小心扭伤了脚,还挺严重的,现在还不能正常走路。”
“什么!”祈涵衍这几日可是忙昏了头,哪儿还有心思去注意公司有谁请假。要说异常也是有的,最近他迟到却被人发现过,他还以为自己卡点的技术变得精妙,没想到是裴舒不在了。
“裴经理受伤的第二天是周末,我们组团去医院探望了——”
祈涵衍急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你们孤立我是不是?”
“小祈总,你这话就太不讲道理了,凭良心说,我那天给您打了多少电话,你话都没让我说完,丢下一句有事就挂了。后来我又发了消息给你,你回都没回,我还能怎么办?”
“……”祈涵衍心虚,话都说不出来了。
两天前,刚好是项目视察的关键时刻,他跟着布安澜去看工厂,不允许携带电子设备,所以祈涵衍就把手机放在了布安澜车上。
后来他们一起去听了讲座,安静的坐席间,只有祈涵衍的手机忘记静音,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过来,就连设置静音的时间的都没有,他也没看是谁打来的,说了句有事别烦就挂了。
至于组长说的信息……祈涵衍更心虚了,上班的第一天起,他就把公司的所有人都设置成了免打扰,压根没点开过对话框。
“裴舒现在……还在医院吗?”虽然说亡羊补牢为时已晚,但不也是没办法嘛,他现在去趁着裴舒虚弱,可以言语关照一番,相比裴舒会理解他的。
“裴经理昨天已经出院了,小祈总如果你想去看他,只能去他家了。”
祈涵衍说:“给我个地址。”
“……我不知道,裴经理没告诉我们他住在哪儿。”
“他的入职档案呢,上面总有吧。”
组长还是摇摇头:“严格来说,裴经理不算我们公司的员工,他只是来帮忙的。”
祈涵衍咋舌,回想起裴舒说的工资连五千都不到,唏嘘道:“他竟然愿意来打白工,真善良啊,我就做不到。”
从别人那里问不到裴舒的地址,难不成要问裴舒本人?
祈涵衍非常犹豫,去吧他不太想联系裴舒本人,毕竟他们已经两年多没在微信上说过话了,祈涵衍甚至不知道裴舒有没有把他删掉,更不知道裴舒现在还用不用这个号。
但不去吧,更不好,裴舒毕竟是他的上司,代替他爹全权掌管他的一切事物,得罪了裴舒,就是得罪了祈父,得罪了祈父就注定冻结银行卡,冻结银行卡就代表无法创业成功,那他就只能娶面都没见过的男人。
不行!
区区面子算什么,还是他的婚姻大事更重要!
祈涵衍做了几十个深呼吸,快速找到裴舒的头像,发出语音通话邀请。
然而下一秒。
【对方没有加你为朋友,不能语音通话】
艹,裴舒把他删了?!
呵,有什么不得了的,他也删!
组长见他出去逛了一圈又回来,纳闷道:“小祈总,你还没去啊。”
“谁说我要去的?”祈涵衍冷笑,“一个小小的经理,还不配让我这个未来的祈总去探望,不就扭伤了脚吗,他皮糙肉厚的,想必也疼不到哪里去。”
组长的脸色有些不对,祈涵衍嗤笑:“怎么你还怕他?你放心等我爸回来,立马让裴舒收拾东西滚蛋。”
“裴经理!”组长看向祈涵衍背后。
祈涵衍呼吸一滞,周围静下来后,拐杖在地面敲击的声音更加明显,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脑袋十分僵硬,无论如何都转不过头去看看背后那人到底是不是裴舒。
祈涵衍咽了下口水,颤巍巍转动脑袋。余光瞥见裴舒脚打石膏,拄着拐杖,俨然一个病号。
得了,裴舒一定听到了。
可他不过是一时生气,大放厥词而已,希望裴舒千万不要因为这点儿小事就为难他啊!
祈涵衍抿了下唇,道:“……裴经理,你来了。”
组长闻言有些震惊地看着他,这可是祈涵衍第一次没有直呼其名,而是恭敬地喊裴经理,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晚了吧。
组长几乎要讲头埋在屏幕里,分散余光去看裴舒的脸色——铁青——对方已然愤怒到了极点。
祈涵衍想说些什么,可组织语言半天愣是没有想好措辞。
裴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让祈涵衍非常窘迫。
如果裴舒大发雷霆还好说,偏偏他一言不发,让人捉摸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大约过了十几秒,裴舒低垂眼睑,默默走开了。
他拐杖用的相当不熟练,有好几次差点要跌倒,可他却顽强地走回办公室,关上了门。
祈涵衍心里升腾起一种难以道明的情绪,既然受了伤就该在家里好好养伤,干嘛非要一瘸一拐来上班,真够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