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涵衍:“?”
“如果你变得奇丑无比,他肯定受不了。”
“不会啊,他对我没感情,就是冲着我们家的钱来的,他才不在乎我怎么样?”
“要不然找人想办法撞死他。”步安澜冷不丁开口。
他一直安安静静的,未料到一说话就是狠招,大家互相对视一眼,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步安澜低下头,弱弱道:“我说着玩的。”
扶代:“如果他喜欢上别人移情别恋的话……”
祈涵衍眼睛一亮:“你愿意去勾引他?”
“滚啊,我可是直男。”
祈涵衍小声切:“我也是直男。”
嗯嗯,是直男,交过男朋友的直男,薛定谔的直男。
隔壁房间,裴舒正在和几位创始人聚餐,推杯换盏间喝了不少酒。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裴舒来到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脸,正想回房间,却听到有人在喊祈涵衍。
祈涵衍今天心情格外不好,自己一个人喝了四五瓶酒,已经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扶代晃了晃他:“祈涵衍。”
早已醉成一滩烂泥。
步安澜提议道:“衍哥醉了,我送他回去吧。”
扶代看他神色清明,似乎滴酒未沾,摆摆手示意他走。
步安澜搀扶起祈涵衍,小心翼翼往外走。
人却被一把夺了过去。
步安澜争不过裴舒,生气说:“你干什么?”
裴舒不耐烦地睨他:“我知道你的小心思,但以前轮不到你,现在更轮不到你。”
步安澜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得意什么,他都要和别人结婚了。”
“那又怎么样?”
“你对他一点都不好,知道他要结婚你都不着急,你肯定不是真心喜欢他。”
裴舒并未反驳,又或许对着一个跳梁小丑,根本不需要额外解释什么。
裴舒中时瘦的跟竹竿一样,一米八多才一百一十斤,现在他常年健身,能够轻松抱起祈涵衍。
下了车,裴舒一路公主抱,敲开了祈家的大门。
阿姨看见是他开了门:“裴先生,你来了。”
裴舒礼貌微笑:“祈涵衍喝醉了,我送他回家。”
阿姨笑呵呵:“你对少爷这么好,你们结婚后一定会很幸福的。”
裴舒垂眸看着怀里的祈涵衍,唇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裴舒为他脱去外套,擦了擦他的手和脸。阿姨煮了醒酒汤,回来放在桌子上,说:“裴先生,你好久没来了,今晚就在这住下吧。”
裴舒拒绝:“阿姨,我是他未婚夫的事,能麻烦您先别告诉他吗?”
“什么少爷还不知道吗?”阿姨十分震惊,半年前她就已经知道两人结婚的消息了。
“拜托了。”
虽然不知道裴舒想做什么,但阿姨还是答应了他:“好,我不会告诉少爷的。”
裴舒将祈涵衍扶起来,让他半靠在床头上,一勺一勺地喂。
阿姨问他为什么不告诉祈涵衍他是未婚夫,是因为他害怕。
他不确定祈涵衍是否愿意接受他,怕祈涵衍知道未婚夫是他后毫不留情地选择退婚。
其实不管恋爱还是分手,决定权始终在祈涵衍手上。以前他控制欲太强,把人逼出了逆反心理,所以现在他不敢太主动,生怕惹人厌弃。他打算换种方法,如果他大度一些,不生气不吃醋,对方会不会更喜欢他一点?
他这样自私,妄图用婚姻锁住他的一生。他这样自我,不顾祈涵衍的想法非要和他在一起。
-
祈涵衍晚上醉酒,第二天上班,果然迟到。
他刚到公司门口,就看见裴舒支着胳膊撑在门框上,好像在等他。
祈涵衍想起那几百条规章,不确定问:“我今天迟到了,是不是也算旷工扣500?”
要真是这样,迟到算旷工,直接走也是旷工,他干脆不上得了。
“谁说你迟到了?”裴舒看了眼时间,“还早呢,快进去吧。”
祈涵衍感觉在做梦一样,走路轻飘飘的。疑惑裴舒这是怎么了,今天这么好说话,不会在憋什么大招吧?
他战战兢兢,工作时间不敢打小差,直到一上午过去,无事发生。
奇怪,太奇怪了。
祈涵衍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听到“进来”后推门而入。
“什么事?”
祈涵衍没说话,只是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人皮面具的痕迹来。
裴舒丢给他一个饭盒:“放微波炉里加热两分钟。”
祈涵衍心想大概是因为前天吃了他的盒饭,他记恨上了,惩罚自己热饭。
不过这样才对,暗戳戳记仇的裴舒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两分钟后,他把饭放在裴舒桌子上说:“好了。”
“你吃。”
“!”所以裴舒说那句话完整的意思应该是:这盒饭是你的,你去微波炉加热两分钟,自己吃。
“你人真好。”祈涵衍下意识恭维,可话刚说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妥。
差点忘了,他们要保持距离,他不应该说这种话的,也不应该再吃裴舒的东西。
祈涵衍摇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