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去滑雪咋样?”
“等会吃点什么?”
……
下面一条就是林煜的回复: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高志逾根本没理林煜,只是自顾自的发着消息。
李桉栖看现在已经是中午了,起身不料眼前一黑,似是因为昨天睡的太晚,现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闭上眼晃了晃头才缓轻这种感觉。
他穿好衣服洗漱完就出了房间门,他看到林煜就靠在他房间的墙上,戴着耳机正在低头看手机。
听到开门声,林煜抬起头来看李桉栖:“你是不是没有手机?”
李桉栖摇摇头,刚刚在收拾就没在意这个东西,他低头拿出手机,打开,发现十分钟前林煜发了一条消息:我在你门口等你。
林煜走到他面前来:“好了,高志逾和莫随去找饭店了,我们也快过去吧。”
李桉栖将门关上,问林煜:“你是专门留下来等我的吗?”
林煜走在前面,点点头,李桉栖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知道,那个人在笑!
四人在酒店楼下汇合了,高志逾像一个导游一样,在前面不停呱呱地讲解:“等会我们去找一个饭馆,我看网上有人说东北的铁锅炖大鹅超级好吃,哎呀,你们走快点,我好饿。”
一到饭店,高志逾就坐下拿起菜单端详起来,看了一会,转过头对服务员说道:“我们要一个铁锅炖大鹅,然后还要十个贴饼。”
还在写菜的服务员顿了顿,问高志逾:“是要十个饼吗?”
高志逾点点头:“对,怎么,很大吗?”
服务员摇摇头:“你们四个的话,刚好够。”
在等菜的时候,高志逾有聊起来今天下午要去哪玩,因为考完试没几天就要过年了,所以他们四个准备玩三天两夜,明天下午就回江城了,于是他格外珍惜这剩下的一天。
李桉栖抿了一口茶水,觉得味道不是很好:“就去滑雪呗。”
高志逾点点头:“小李同学,你懂我!”
莫随问他:“你想好哪个滑雪场了吗?”
“当然咯,昨天晚上我就看好了。”说着拿出了他的手机,点开昨天保存的照片,递给他们看,“我觉得这个神鹿滑雪场就挺好,路程也不是很晚。”
三人纷纷表示赞同,这时他们点的菜上来了,服务员将大锅放好之后,揭开锅盖,一股香味直冲鼻腔。
服务员将点的十个饼一个个贴在大锅边际,又盖上锅盖,焖了几分钟后又打开锅盖,用铲子开始将大鹅翻炒,下面的粉条终于露出外面了。
“请慢用。”服务员说完就退下了。
“我的天,馋死我了。”高志逾首当其冲,夹起一块鹅肉放入碗中,一口咬下,嘴里只剩鹅肉的香味,被美味充斥的高志逾不停地点着赞,随后又低下头,开始品鉴。
随后三人才拿起筷子开始吃饭,鹅肉炖的特别软烂,一点也不腥,,粉条也是,充分吸收了汤汁,这时候,来上一口饼是最完美的。
四人吃完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了,这期间,林煜以上厕所的理由去把单给结了。
出了饭店,旁边就是一个便利店,高志逾说他还要去便利店买点东西吃,莫随在旁边忍不住吐槽一句:“你还没吃饱?”
高志逾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点点头:“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高志逾和莫随去便利店买东西了,林煜说自己吃饱了便在外面等着他们,他从口袋里拿出刚刚买的一包烟,撕开包装袋,打开烟盒取出一根烟,含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又吐出烟雾。
其实林煜不想抽的,但突然想到他爸昨天打给他的那通电话,没想到烦闷的感觉在这一刻涌了上来,他必须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李桉栖从便利店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林煜把一支烟抽完,他走到他身边,林煜看到他来,似乎有些震惊,随后将烟头在地上摁灭,拿起丢进垃圾桶。
林煜率先开口:“你怎么出来了?”
“出来看看你。”
“很震惊吧,我会抽烟。”
“刚刚看到确实有点震惊,但一想,其实也还好。”李桉栖递给林煜一盒薄荷糖,“拿着,以后想抽的时候就吃一颗,抽多了身体不好。”
林煜笑了笑,接过那盒薄荷糖:“知道了,以后想抽就吃糖。”他故意拖长语调,听起来像调情一样。
两个小时后,四人到达了滑雪场,一望无际的全是雪,林煜不太想滑雪,就提出自己去坐缆车,等会再来找他们。
李桉栖怕林煜又一个人去抽烟,于是就和他一起。
两人来到缆车处,发现上缆车的基本都是小情侣,这种活动氛围感最足了。
上了缆车,记好安全带,待缆车开始向前滑动,李桉栖才问出那个心头之谜:“你家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煜自嘲般的笑了笑,没去正面回答李桉栖,而是娓娓而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李桉栖点点头,下意识认为是篮球比赛那次,但突然想到那时的林煜可能还未认识自己。
“其实那天我是在抽烟的,没想到就撞到了你。”
李桉栖没接话,林煜过了几秒又继续说道:“我父母,他们,那天吵架了,要闹离婚,我心情不太好。”
父母离婚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这种事发生在林煜上,李桉栖还是会觉得很奇怪,有这样优秀的孩子有什么可吵的地方。
“其实凑不够初中开始就这样了,但一直没离成,可能就是怪我吧,怪我太小了,我母亲之前总觉得我耽误了她,把我贬低的一无是处,我很烦,后面发现尼古丁可以暂时麻痹我自己,所以就这样了。”
这是李桉栖第一次听林煜说这么多话,这好像是他在心中锁住已久的房间终于打开一条缝,源源不断的有信息冒出来,他想:他还是太不了解林煜了。
没等林煜说下去,李桉栖的眼眶就蓄满了泪水。
林煜抬眼看过去,是少男微红的眼角,一种无法表达的眼神看着自己——是心疼。
他抬手替李桉栖擦掉眼泪,无奈地笑了笑:“我都还没哭,你哭什么。”
一句话,积攒已久的情绪爆发出来,李桉栖无声的往外冒出眼泪,林煜看到后半开玩笑道:“我们现在可是在半空中哦,掉下去了我可不管你。”
李桉栖自己擦掉了眼泪,试图稳住自己的声线,但还是越带颤抖,问他:“那是不是总有一天会离婚的。”
林煜点点头,他又继续追问:“那你跟谁。”
“跟我妈,然后去另一个城市。”停了几秒,又说,“所以不想让他们离婚。”
李桉栖想了想,郑重其事的对林煜说:“那等到了那天,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能自己一个人消化,更不能和我玩失踪,好吗。”
林煜点点头,答应下来。
这次缆车没划多久就落在地面上来,李桉栖忽然庆幸自己没去滑雪,而是来陪他。
他们去到滑雪场的时候正好看见高志逾从上坡滑到下坡,然后成功的摔进了雪中。
教练在后面看着:“小伙子,你没这个天赋,都滑几次了,还摔倒,你看看这个帅小伙,两次就过。”
终于在最后一次滑雪中,高志逾顺利从上坡滑到下坡,顺带还说了一句英语“yes!”
玩耍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没想到东北之旅只剩下半天了,李桉栖给林煜发消息,问要不要买点东西带回去。林煜说可以去看看。
两人来到精品店,李桉栖认真的挑选着手链,林煜问他:“你这是要送给谁?”
“我妈。”
“那你要给咱妈好好选。”
李桉栖疑惑:“什么时候成你妈了?”
“你管呢,快选吧。”
次日,四人都被昨天去滑雪场玩累得不想下床,于是决定,上午就不出去玩了,下午直接打车坐飞机回家。
下午,来到飞机场,高志逾往门口大喊一声:“再见,哈尔滨。”
当再次落地江城的时候,四人都还适应不过来,哈尔滨的冬天是寒冷的,但江城不一样,它是温暖的适宜的,温差过大,迫使四人都默默脱下了一件衣服。
“兄弟们再见,我们新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