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车上放了一个茶壶,还有一摞纸杯,向亦冶很少喝那些花里胡哨的饮料:“不用了,谢谢。”
正要关门,服务生有些慌张了:“等一等,先生,我给您几张餐券,行吗,您下次再来入住可以抵用。”
说着声音变小了,神情也卑微起来:“打扰您了真的非常抱歉,要是试饮数量不达标的话……”
这大概跟她业绩挂钩,出来工作不容易,也许她敲了很多扇门,一路看人眼色过来的。
喝点东西而已,也不是什么难事,向亦冶就说:“行,那给我倒一点吧。”
“好嘞,我给您倒!都是今天刚做的,说不定您喜欢!”服务生立即忙开了。
向亦冶喝了半杯,或许是味觉并不那么灵敏,尝不出什么特色,就像普通的红茶,简单评价了几句味道。
“太感谢您了!祝您生活愉快!”服务生千恩万谢,躬了不知多少次腰,推着餐车离开。
回到房间,陈执水还在,像在沉思什么。
向亦冶把行李一个个盖上,拉好拉链立起来,拉链声急促如梭。
该走了,都该走了,陈执水像是不舍地那样看着他:“我们还会见面的吧?我还能联系你?”
“会的,哥,之后有宣传期。”向亦冶把几个行李推到一起,轮子哗哗地响,“我之后会在国外休息几天,消息可能不太通。”
“国外……哪里?”
向亦冶顿了顿:“还没确定,可能中途会有变化。”
他不会说的,陈执水又沉默,向亦冶意思很明白,他们可以联系,但最好不要联系了,不然就出不了戏了。
这小子怎么就能这么理智?难道出不了戏的只有他一个?
没别的可聊了,陈执水拉过一只行李:“你助理还没来,又不是三头六臂,自己提得了三个箱子?”
李菁要来的,飞机晚点了,差点要在机场打地铺,等一架不知在多远未来的飞的。
向亦冶反正能自我料理,也有人同行,让她干脆别辛苦,在S市等自己。
他提前一点去找顾文禹,晚些再一起去机场,陈执水帮他提了一个箱子,两人往顾文禹房间去。
陈执水走前边,过了会,见向亦冶似乎没跟上,回过头。
不知为何,向亦冶突然停下,放开箱子把手,手扶了墙壁,微微躬身,低低地喘着气。
“不舒服?”陈执水走近,向亦冶脸上泛了可疑的薄红,伸手摸摸额头,烫得惊人。
向亦冶躲开陈执水的手,脑中闪出刚才那服务生的脸、那杯奇怪的喝的。
“我好像喝错东西了。”他低声说。
很热,他拿自己手背贴额头降温,像一口气喝了三杯美式浓缩,心脏跳得飞快,但这时尚且还有理智去想谁会做这种事。
固定楼层有锁,服务生想混进来是要有权限的……
“刚才在你房间门口?”陈执水也回想起那一段,看向亦冶形容,简直不可置信,“你是不小心喝了那种……?”
他愤然了,光天化日怎么会有这种事,谁这么没底线,私生粉吗?
“哥,我得……我得回去。”向亦冶拉陈执水一下,这种状态下待在外面很没有安全感,“你帮我跟顾老师说一声,好吗,我想回去待一会。”
说完转身往回走。
都这样了,陈执水不管别的,先送他回房间。
电梯口,金属门打开,徐绰进去,按了一楼,等待下行。
杀青了,他过来收回祖宅。
一座老房子,交出去很容易,收回来麻烦得多。
制片朋友很谨慎,让他亲自过来一趟确认清楚。
剧组人多手杂,房子里的东西万一有丢失的、破坏的,后续容易起纠纷。
快到向亦冶住的楼层了,徐绰犹豫起来。
如果有意,这一趟有好几次能见面的机会。
他想见他,但对方不想见他。
电梯停下,有人准备出去了,徐绰想了想还是作罢。
电梯门缓缓合上,一个陌生男人的影子从缝隙出闪过,手里举了台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