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挥了挥手，“秦骁先生路上小心。”

很快，他被周瑾言推入病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世界安静下来。

沈望舒维持刚才的姿势坐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两只小熊。

两只小熊都在笑。

“咪咪不在”，他轻声说，“去秦骁先生家住一阵子。”

小熊们当然不会回答。

沈望舒把它们在床头并排摆好，然后慢慢躺下，盯着天花板。

窗外万里无云，阳光和煦，是很好的天气。

但他没有睡意。

也暂时没有画画的想法。

……脑子里很乱。

刚刚那个人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来。

纪录片。

沈望舒以前没有看过纪录片。

在沈家时，他不被允许看电视，也没有可以连接外界的机会。

但现在不一样。

电视就在对面墙上，白色的，薄薄的，秦先生教过他一次怎么用。

喊一声小心小心，或是用遥控器。

他偏过头，看向床头柜。

遥控器静静地躺在上面，离他的左手很近。

他只要伸出手，便能拿到。

沈望舒犹豫了一下。

然后伸出手，把它拿了过来。

电视打开的时候，突兀的声响在房间里炸开，他手忙脚乱地按了好几下，才将音量调小。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档综艺节目，几个活动嘉宾在做游戏，笑得很欢快。

沈望舒看了一会儿，没有太看懂游戏的规则。

他按下换台键。

画面跳到一个电视剧，主角似乎在吵架，语速很快。

再按，是新闻。

再按，是广告。

许久。

沈望舒缓缓意识到，每个频道对应的内容是不一样的。

纪录片…会在哪一台呢？

再按……

他的手指骤然一顿。

屏幕上，是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男人一身挺括西装，宽肩窄腰，眉眼锋利深邃。

他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正在说话。

声音沉稳，说着另一种语言，台下坐满了人，鸦雀无声。

那个声音，他每天都会在手机里听到。

那个人的脸，他每天都会在视频里看到。

此刻，他站在那光芒中央，锋芒毕露。

和视频里的人，判若两人。

但又是同一个人。

沈望舒愣愣地看着，手指停在遥控器上，忘了放下。

半晌，他的目光扫过屏幕下方。

瞳孔骤缩。

那里有一行字。

白底黑字，清清楚楚。

秦氏集团CEO，秦聿川。

遥控器顿时从手里滑落，砸在被子上，发出很轻的一声闷响。

沈望舒没有去捡。

他只是看着那行字，浑身血液凝固。

秦氏集团。

秦聿川。

他的…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