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声,就跟之前刷剑窟时,遇到咬他手的魔物一样。
危险至极。
郁青卿见状不妙,拔腿就想跑,却不料谢见山比她反应更快。
她吓得赶紧闭上眼,却不料脸颊传来一阵痛。
“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嗯?是不是要气死我?你说!”
谢见山咬牙切齿,扯着她脸颊肉一阵搓圆捏扁。
这世界上怎么有她这么呆、这么笨的人?!竟然连他为什么生气都能搞错!他真想撬开她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半晌之后,谢见山才终于放开手。
他狠狠瞪着郁青卿,“现在这才叫两清!懂了吧!”
郁青卿还能说些什么,捂着脸欲哭无泪。
小组赛整体难度不高,三天后,郁青卿晋级顺利,只是临开擂台赛的前一天,却被韩禅叫去了趟傀儡峰。
司容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郁青卿打了声招呼便进到里屋,师徒俩说话,谢见山不便跟随,索性靠在院子里的栾树上等她。
天已入秋,小花细细密密串在枝头,零零星星结着指尖大小的果子,谢见山靠上去的时候晃下几片树叶,他伸手接住,叶子从尖端开始泛黄,只剩下叶柄还有少许青绿。
他捏着叶柄转了几圈,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弯出一点弧度。
司容原在看话本,随意瞥了眼谢见山,瞧见他脸上的表情,整个人跟见了鬼似的。
中邪了?怎么笑得这么恶心?
他上下打量谢见山,很快又锁定一抹颜色。
“你这烧火棍还要裹个缠布,真讲究,而且颜色也太······”他话说一半,顿住了。
这颜色一看就不是谢见山自己选的,既然不是他,还能是谁?
果然,谢见山看向他的眼神阴恻恻的。
“你管得找么?”
司容赶忙把话本抬高挡住自己的视线,满脸懊悔,“是我多嘴,多嘴。”自此不再开口。
郁青卿出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沉默相处的场面。
谢见山见她出来,起身到她旁边,“走?”
郁青卿点点头,神色一如往常。
只是心中却没这么平静,记挂着韩禅方才的告诫。
“明日擂台赛,你切记最后一个去抽。”
听师父的意思,是替她做了些手脚吗?
可郁青卿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整颗心反而蒙上一层不安的阴影。
次日,擂台赛如期开始,规则是积分制,打败擂主便可占据擂台,擂主连胜场次越多,单局加分越多,最终酉时结束按照积分排序决出名次。
开始抽签时,郁青卿果然如韩禅所说的,等到最后去抽。
结果到跟前时,原本垂着头的管事却突然看了她一眼。
这事到底算是作弊,郁青卿心中一紧,不由有些心虚。
她手慢慢探进签筒,经过之前的抽取,筒内签子已经剩余不多,难道韩禅是替她换了这些签吗?
她胡思乱想着,最终还是咬咬牙抓出一根签子,管事报道:“三号”。
三号?
郁青卿眉头一蹙。
怎么会是三号擂台,这个擂台可是最接近宗主长老看台的,还是师父有其他打算,特意给她安排的这个位置?
原先搁置的不安感重回心头,她刚想问管事能不能重抽一次,就见他挥挥手,仿佛生怕她开口似的。
“抽完了就赶紧到对应擂台下准备!”
没奈何,郁青卿只好先去到三号擂台,路上谢见山见她表情凝重,不由开口。
“怎么了?抽个签而已,眉头皱成这样?”
郁青卿没同他说过韩禅的交代,她心如乱麻,正不知该如何同谢见山交代,就见不远处的三号擂台下,已站了道熟悉的身影。
是陆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