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宁上下扫过她全身,看到郁青卿腰侧的长剑有些不敢置信,“你怎么还用的宗门佩剑?”
郁青卿低头看看,“怎么了吗?我没换过剑。”
沈千宁无力地扶住额头,“不是我说,你好歹也是个剑修,对剑的要求高一点好么?”
“你看剑修谁人不是一把趁手的剑,哪怕不是本命剑,也比你这制式剑好用啊。”沈千宁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剑之于剑修便如笔之于文士,没有一把好剑你拿什么和别人比?”
郁青卿想了想谢见山随手捡根树枝就开始给自己训练的模样,心想其实也不尽然。
“千宁说得也有道理。”李酒在旁边帮腔,“小青,趁大比还有几天,你可得选把好剑磨练一下。”
郁青卿点点头,“晓得了。”
几人走到寝院不远,遥遥看到一道人影。剑宗男女修寝卧分隔两边,是以平日难得见到男修现身这边。
郁青卿眯了眯眼,这身影,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
那人一手按剑,腰身笔挺,一头长发利落地束起,玉白色的脸尚留些许稚气,但眉眼已有俊逸之姿。
“卫坤?”
郁青卿愕然,这才几月不见怎么变成这样了?
卫坤闻声侧过头,正面看更惊觉瘦削许多,整个人仿佛蜕去一层皮肉变得成熟起来,气质也没当初那么锋锐。
他看到郁青卿和李酒,没多惊讶。
“你怎么在这儿?”郁青卿问他。
“刚才在事务堂问过一嘴,有人说往这边走,我就猜你们应该是一起。”卫坤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郁青卿还想说什么,身边李酒扯住她衣袖,抢先出声,对沈千宁说,“行,既然到门口了我们就先进去了,再会啊。”
话毕,不由分说揪着郁青卿往里走。
郁青卿一脸懵,“诶?你扯我干嘛?好久没见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李酒朝她挤眉弄眼,“说你也得挑个时候啊!你没看······”
郁青卿看着她丰富多彩的表情,仍是茫然开口。
“你咋了?眼睛抽风了?”
李酒气得反手就是一个爆栗。
目送着两人进去,沈千宁这才收回视线,却没看旁边的人,反而是直接往回走。
身后人默默跟上,始终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走了半晌,终是沈千宁先受不了这诡异的氛围,一脸烦躁道,“我先说好,等会儿又被萧光撞见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卫坤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撞见就撞见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挨打。
沈千宁真是被他这死皮赖脸的架势搞得没法,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缠上自己,当初晋升考在幻境里的时候不还恨得不行吗?
难不成就好这口?
卫坤见她说完又不开口,便清清嗓子。
“过些日子,宗门大比······那个约定,还做数吧?”
沈千宁脚步一顿。
她扭头看向卫坤,几乎是不敢置信,“······你知道萧光前些日子已经结丹了吗?”
“我知道。”卫坤颔首。
“那你还要去找死?”
卫坤没说话了。
沈千宁不再理他,转身离开,把地面跺得劈里啪啦响。原以为这下便能甩脱,结果没过一会,身后又响起不远不近的脚步声。
如影随形。
郁青卿进屋,发现里面早有个人。
谢见山抱胸靠在桌边,像是等了很久,笼罩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之间,更显眉目深邃,高大挺拔。
“你刚才干嘛去了?”
郁青卿晃晃手上的袋子,“领月例去了,你呢?”
这话本是随口一问,但不知为何,面前人的表情却有些微妙的改变。
郁青卿这才注意到桌面上摆着的东西,大约一臂长短,外面用黑色的布条包裹着。
她愣了一瞬,对上谢见山的视线。
这东西,难道说……
谢见山轻咳一声,相当矜持地冲她抬抬下巴。
“你看看吧。”
郁青卿喜不自胜,冲到桌边一把将那东西捞起。
布条层层展开,她忍不住放轻呼吸,目光在看到里面的一瞬间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