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几天总是往外跑,原来是为着这个。”
谢见山闻言摸摸鼻子,眼神有些飘忽,“嗯······算是吧。”
郁青卿没察觉,把书册放到一边,提剑冲他招招手。
“来吧。”
大比在即,两人商量着由谢见山对练指导她剑法,同时磨合一下战斗习惯。
谢见山手头没剑,便随便捡了根树枝。
郁青卿原本还没发觉,两人对过几招之后她才注意到些许不对,盯着谢见山的手。
“原来你使的是左手剑啊。”
谢见山不解,“怎么了?”
郁青卿摇摇头,又顿住,“没什么,就是感觉挺少见的。”
在她的印象里,除了他之外……郁青卿只见过一个人用左手剑。
明明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却会有如此罕见的相似的习惯吗?
谢见山仔细打量着郁青卿的神色,手腕微转,细长的树枝随之而动,仿佛成了他身体延伸的一部分。
“许多剑修为了进一步提高对剑道的领悟,会刻意强迫自己练左手剑。”
他顿了顿,又道,“所以,这没什么好稀奇的。”
是吗?
郁青卿一脸狐疑,“那我怎么没见到身边其他人练过?”
谢见山睨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揭穿,“那是你境界太低了。”
郁青卿:“……哦。”
谢见山表面上不动声色,依旧如常指导着,心里却在思忖。
之前刚苏醒时,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便十分怪异,好像认识,但又有几分其他意味,取名字的时候还唤他作“阿谢”,那时他便怀疑郁青卿是不是知晓他。
可是如今一看,她对他使左手剑似乎很惊奇,难道她所知晓的,其实只是那些事之前的他?
又或者……
自始自终都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
这张皮相,和所谓的称呼,只是幌子?
谢见山越想面色便越沉,偏偏这问题还不好直接问出口,否则不就是暴露自己了?
他心中烦躁,最后直接将树枝一丢。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啊?”
郁青卿练得正上头,两人对练的效果比自己一个人在演武场练好多了。谢见山用剑控制精妙,出招恰恰在她平日里疏漏的地方,如今一一暴露出来,正是纠错提升的时候。
结果,他说不练就不练了?
谢见山沉着脸摆摆手,“我有些事,先走了。”
郁青卿大为震惊。
他方才心情不是还挺好的吗,这又是怎么了?
而且,他不是说最近忙的就是替她找适合的法术吗?明明都找出来了,还有什么可忙的?
郁青卿看着他径自离开的背影,心中终于确定一个事实。
这厮天天跟抽风一样,真是一阵又一阵的。
谢见山走了,郁青卿自己一个人也练不下去,索性叫上李酒同自己一起去领月例。
谭照月最近忙着锻自己的本命剑,方修竹自打进药峰就没怎么休息过,毕竟剑宗里多的是每天练剑把自己练得青一块紫一块嗷嗷叫的。
郁青卿也是真心疼这个师兄,之前难得聚一次,结果半途就被药峰的长老喊回去帮忙,说是有同门发现了一本秘籍,结果练得走火入魔把自己宫了,下半身血流如注地抬到药峰上来,问了半天才知道原来那人搞错了以为是无情道必走流程。
郁青卿有时候,真觉得剑修多是群神人。
当然这群人不包括她,因为她剑法还没那么好。
至于卫坤……
李酒摩挲下巴半晌,最后坦白道,“来剑宗这近半年你太忙,还不知道,卫坤他,其实有点奇怪……”
郁青卿自然好奇,“请细说。”
“他最近,也不是最近吧,反正进剑宗以来就很疯,现在就更疯了,成天练剑跟人对打,之前一段时间晨练你没来都没看到,他脸上挂了好几处彩!”
“这么严重?!”
“是啊,我和你师兄师姐都去问过,但他也什么也不说,咬定是正常跟人练剑受的伤,可是我看哪……”李酒嘀嘀咕咕,“哪有人打架尽往脸上招呼的,这不是故意的么?”
郁青卿也有些气恼,还没待说什么,领月例的队伍便排到她了。
管事:“你哪个峰的?”
“傀儡峰。”
管事一愣,翻开手上的簿子查看一番,才递给她一袋灵石。
郁青卿之前没来过,这次一下把几个月的额度都给领了,自然也不奇怪管事的态度。
毕竟,偌大一个剑宗,就只有她这一个傀儡宗的弟子,可不是稀罕么。
周围似有若无的视线她早已习惯,拉着李酒离开,谁知擦肩而过的瞬间便听到一句。
“傀儡峰……你就是韩长老那个徒弟么?”
她脚步顿住,扭过头,对上一双探究的眼睛。